春风得意。
“你为什么总是在喝咖啡?”
“你为什么总是在给我找不痛快?”
亚瑟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林朝的对面。
“都不恭喜我一下吗?”
“恭喜你啊,拿下首冠。”林朝翻过一页报纸,眼睛都不抬一下。
空气沉默了接近五分钟。
眼看着亚瑟的屁股牢牢地黏在椅子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朝终于肯抬起头了:
“你还不走?今晚可是你在酒吧里寻欢作乐的好时机。”
亚瑟看了看自个儿手腕上的表,又作秀似的把那块百达翡丽在林朝面前晃了晃:
“才七点钟,不着急,我订得是十点的夜场,那个时候大家才玩得比较嗨。”
意识到自己的脸皮没有对面的厚后,林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你要和我说什么?”
“这才对嘛!”亚瑟眨了眨眼睛,语气娇俏,“整个围场里就数你和我最年轻,我们俩就应该多说说话,多交流交流感情嘛!”
“我不懂你们那套话术。”
像是没有听见林朝的讽刺,亚瑟继续自顾自道:
“你有没有看见马克今天的脸色?老冤家登上了领奖台,自己做为主场车手,却连完赛都没做到。这真是丟脸的事,你说——是不是红牛在故意整马克·菲林?”
“容我提醒你一句——上赛季你因引擎故障退赛五次。”
“你这么关心我呀!”亚瑟笑得如花般娇羞。
林朝终于明白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的威力了。
她不喜欢和傻子对话,于是喝下最后一口卡布奇诺,拎起包就要走人。
“诶诶诶诶!”亚瑟连忙拦住了她,双手合十,道歉道:
“我错了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
林朝瞥了他一眼,慢慢地坐回座位,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亚瑟:
“这是你一个月内第二次提起马克·菲林。说吧,你想借着他对我说些什么?”
亚瑟的嘴角慢慢勾起,他很优雅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那被发胶固定住的金棕色发稍,不急不缓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同情马克——自从红牛创队,他就一直不离不弃,如今落得了个黯然离场的结果,实在不能不叫人唏嘘啊。”
“就像皮埃尔一样。”
“就像皮埃尔一样。”
“我明白了。”林朝轻声道:
“你暗恋皮埃尔,见不得他在我这儿受委屈——可我要提醒你,皮埃尔是有妇之夫,女儿都六岁了!”
亚瑟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嚷道:
“你在瞎说些什么?!”
林朝此时此刻却是难得的俏皮,她冲亚瑟眨了眨眼,调戏道:
“原话奉还罢了。”
她又拎起包,戴上墨镜:
“我劝你把自己的事先干好,别多管闲事。”
说完,林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脸呆傻的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