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月那天,念安把那块怀表拿了出来。
怀表已经传了六代了。从时安到小北,从小北到小暖,从小暖到小年,从小年到时念,从时念到她。现在,在她手里。
她把怀表放在孩子的小手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这是曾曾曾曾爷爷给的,以后传给你。”
孩子的小手握着怀表,眼睛亮晶晶的。
念安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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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年三岁那年,第一次去了那条巷子。
念安抱着他,站在那个角落,指着那面墙。
“安年,你看,这就是曾曾曾曾爷爷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时安年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面墙。墙上的爬山虎更茂盛了,绿油油的一片,几乎把整面墙都盖住了。
“妈妈,曾曾曾曾爷爷们在这里干什么?”
念安想了想,笑着说:“一个受伤了,缩在这里。另一个路过,看见了他,就把他带回家了。”
时安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歪着小脑袋,又问:“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念安指了指天空。
“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时安年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谢谢你们!”
念安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眶微微发热。
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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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巷子里出来,念安又带时安年去了糖水店。
店里很热闹,客人来来往往。
念安把时安年放在柜台后面,给他拿了一碗杨枝甘露。
时安年吃得满脸都是,但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好吃!”
念安笑着给他擦脸,心里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年带着时念来这家店的样子。
那时候时念也是这样,吃得满脸都是,笑得眼睛弯弯的。
一代一代,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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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年五岁那年,陈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