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沈星移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怀瑾正走出大楼,背影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像一棵在风中依然挺立的树。
沈星移看着他,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观察孤独的人。学习理解沉默。准备周六的排练。”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以及,记住他说的——不完全是责任。”
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星移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充满了某种轻盈而饱满的东西。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会议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
包括那些他尚未理解的沉默,那些他尚未看见的伤痕,以及那个他想要靠近、却始终隔着一道屏障的人。
周六,天台。
他期待着。
排练
排练前夜:孤独观察者
周三傍晚,沈星移站在图书馆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表演心理学》,目光却落在窗外。
他在完成陆怀瑾布置的“作业”——观察孤独的人。
这里是图书馆的静音区,灯光柔和,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学生们散落在各个角落,有人埋头苦读,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思考。
沈星移的视线扫过整个楼层。
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女生独自坐着,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法律典籍。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托腮,右手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偶尔她会停下来,咬一下笔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空洞,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沈星移注意到,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应该是来了消息,但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拿起,也没有回复。那束光在昏暗的角落里闪烁了几秒,然后熄灭。
再远处,一个男生坐在书架之间的地板上,背靠着书架,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戴着大大的头戴式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的表情并不愉悦——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像在追赶什么看不见的deadle。
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大一新生,但脸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沈星移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观察对象a,女性,法律系。特征: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对周围变化反应迟缓,与外界的连接意愿低。可能的孤独类型:自我封闭型。”
“观察对象b,男性,大一新生。特征:用技术设备隔绝外界,但表情显示内在压力大,有追赶感。可能的孤独类型:压力隔绝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