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看到她的脚边还散落着一些万盛菊。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还能看到吹起的凿纸,燃起的蜡烛和香薰,还有一些渐行渐远的歌声。
“今天是亡灵节?”杰森明知故问。
那是墨西哥很重要的一个节日,迎接着逝者的灵魂。
“是的。”林梵希作答,“你怎么在这儿?”
还在杰森疯狂头脑风暴寻找一个合适的原因,林梵希就恍然大悟:“哦,你想看看自己的坟墓。”
杰森立刻点头:“……对。我还没看过自己的棺材呢!说不定我——”
很快就要躺进去了。
差点因为惯性又要开始说地狱笑话的杰森赶紧咬住嘴,他可不想现在继续惹医生生气。
“你的棺材挺漂亮的。”林梵希说,“而且足够结实。”
“你怎么知道的?”抬杠已经是杰森的本能。
“哦。”林梵希神色如常,“我撬过一次。在我在阿卡姆疯人院发现你之后。”
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杰森:“……”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又有点发烫,医生……是为了他这么做的对吗?
她肯定超在乎他。
“然后就被蝙蝠侠发现了。”
“哦没事。”杰森不以为然,“我连尸体都说给你呢,棺材又算什么?”
林梵希看了杰森一眼。
她有时候确实也理解蝙蝠侠为什么总是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她是那个随时会拐走他家小孩的人贩子……要林梵希说这是自愿代替诱拐。
她应该笑一下的。
可是今天是个不合时宜的日子。
“我没来得及参加他的葬礼。”林梵希突然说,“没有尸体,我也不知道他的死期。”
她没有说“他”的名字,可杰森知道她在说他弟弟。
杰森一时没有吭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医生的移情,可他确实又有些开心医生终于肯主动谈起她自己的事,矛盾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来回打着转,最后他干巴巴地说:“那么。等之后要一起找到和调查清楚吗?”
医生的眼睛都睁大了呢。
一点也没有平常的利落,反而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你……你真的决定了?”
“对我来说,我更在乎活着的价值。”杰森垂眼,“保守治疗这对我来说太过煎熬,我完全没有保持长时间理智的自信。”
他怎么可能接受那么长时间地坐在轮椅上呢!
他掏出了那张知情同意书,林梵希发现他甚至套了个防水袋装着,而上面写满着即使隔了一层也看得出的字迹。
“可的确风险客观存在,所以我需要一个保障。”杰森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你在里面提到一旦成功,你会需要对后续病情的持续跟踪,所有的数据都将默认授权给你的论文。”
“对。”林梵希回答道,“你本人的信息不会被透露。”
“我草拟了一份新的。”杰森说,“作为答应的交换,主要增加了关于失败的情况,致死只是极小概率……”
“但显然你足够倒霉,所以我也考虑了这种情况。”林梵希叹气,就以小丑把他在阿卡姆疯人院藏了那么久都没被蝙蝠侠发现的情况来看,用“运气不好”来形容他的坏运气都太不精确了。
“但最有可能的风险是作用有限的同时却又导致了你的成瘾性。你已经见到过很多染上毒瘾的人了。”
甚至杰森他的父母就是。
林梵希已经调整了那部分神经递质的占比,最简单的做法就是降低剂量,可效果跟着降低……还能称之为“特效药”吗?
“所以我才需要保证。像这种后遗症,你得需要负责到……至少彻底被治好为止。”杰森努力掩盖住自己脸上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