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如果需要我昏迷其实我可以自己来……起码我可以自己撞墙而不至于流血。”林梵希提醒着自己的导师,“我有凝血障碍,教授。至少先帮我止下血好吗?”
当稻草人拿起一管注射液朝她走来的时候,林梵希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还是放松太早了。
眼前的稻草人已经出现了几个重影,熟悉的痛楚在林梵希的血液里弥漫,令她一下子猜测出来:“……恐惧毒气?”
她已经看到了稻草人的手。
上面像是有虫子一样密密麻麻地蠕动着,看得她瞳孔猛烈地收缩呼吸急促,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躲闪着——可是椅子牢牢地束缚住了她。
啊。
林梵希想,当时杰森也是这样无法逃离吗?
“放心。止血剂也混进去了。”稻草人说,“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话,就无法得到这一次完整的实验结果。我还等着你完整的体验报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好用的学生。
林梵希除了还算过得去眼的科研天赋,她对恐惧毒气天生就有一定的抗药性,于是药效就没有那么明显这点也很让满意。
只有连她也能中招,才能够格展示给蝙蝠侠——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蝙蝠侠了!!
作者有话说:狗屁导师。
刚给人下完药不说还要求人记得写报告,笑死。
我们阿卡姆的导师和学生就是这样的。
林拿别人试药也轮到她被试药了。
其实本来应该快快乐乐收尾的结果加了一段小试炼,那就来点吧!
让我琢磨一下林的恐惧。
第30章告白“我找到你了。”
虽然恐惧没有办法克服,但是可以控制的。
就像博格特一样,每个人联想到恐惧的画面不同就代表着每次看到的恐惧会不尽相同,林梵希一向会选择更可控的场面。
她可是有着充分帮导师测试恐惧毒气的经验。
她害怕老鼠、蟑螂、虫子等诸如此类的生物,一般来说因为实验室有着极高的清洁程度要求,所以现实会和想象出来的画面相去甚远……可这次好像不同了。
她不在实验室,她现在在哪?
而且,流淌到地上的鲜血吸引着它们的到来。
当有什么灰蒙蒙的生物真的从她的脚上跳起往上爬的时候,皮肤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也唤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你见过人的尸体被老鼠啃食殆尽吗?
身上残缺的不成型的器官,足以比任何的酷刑还要可怕想要让人求饶的疼痛,就像林梵希小时候在街头上看到的那具被遗弃的尸体……不。不能再想这个了。
大脑运转的越是迅速,越是详细的画面越是会带来更深的恐惧。
想想别的,想想别的,比如说杰森上次恐吓她说的又一次论文答辩失败和新一轮的延毕——
林梵希记得那一具被挂在路灯上的尸体。
暴尸荒野,在墨西哥的文化中灵魂将无处可去,这是萨拉曼卡处决叛徒的方式,他们用这种做法彰显着暴力,由此培养虐待出的忠诚。
纳乔……他的尸首有被好好安葬吗?
她的弟弟本来向她求救过,却被她斥责了他的愚蠢。
林梵希只是……她只是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更重要,没有仔细思考没有去调查他语意不详的电话,还认为他说的那些父亲也被威胁的话语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离那些贩毒的人远点。”她甚至还这么说,“是你自己一开始选择牵扯进去的……那你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底。”
那个时候,还叫着林可的林梵希在忙碌什么呢?
明天要看的复诊,下周需要安排的手术,还有见缝插针中需要完成的今年份的学术论文?
她只是……她只是想要逃离而已,想要摆脱过去的一切,就好像就此毫无关系,就好像这就能挣脱重力的束缚。
所以林梵希非常理解17岁还愿意被韦恩收养的杰森·陶德,她没有想着继续联系,那只会是自取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