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一出,全场譁然。
弗雷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已经不是游戏,而是当眾揭短了。
黛安娜的心也沉了一下,她没想到这游戏的攻击性来得如此之快。
弗雷德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是个小记者,根本不敢得罪財政大臣女儿的圈子。
“看来我们的记者先生答不上来了。”安娜贝拉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罚酒,罚钱。”
侍者立刻端上一大杯烈酒,弗雷德屈辱地一口灌下,又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镑,扔在桌子中央的托盘里。
他坐下后,再也不敢抬头。
黛安娜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某个念头越发清晰。
神恩教会,又是神恩教会。
它不仅掌控著蒸汽动力、掌控著麵包与工作,还通过收买记者,掌控著舆论,將谎言塑造成真实。
下一个,瓶口不幸地,对准了黛安娜。
整个沙龙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美丽而陌生的莉莉安小姐身上。
提问的,正是安娜贝拉本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黛安娜,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猫。
“莉莉安小姐,是吗?”安娜贝拉低头从隨从那里得到了黛安娜的信息,略带挑衅的说道。
“你的裙子很漂亮,虽然是去年的旧款。
我想问的是,你的叔叔,那位博学的歷史学者亚伦先生,他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这只是你为了混进上流社会,给自己编造的一个体面身份?”
这个问题,比刚才问弗雷德的那个更加恶毒、更加致命。
它直接指向了黛安娜偽装的核心。
弗雷德紧张地看著黛安娜,手心全是汗。他觉得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要栽个大跟头了。
然而,黛安娜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
她只是抬起头,迎著安娜贝拉挑衅的目光,露出了一个优雅而从容的微笑。
那笑容,带著一种安娜贝拉从未见过的、发自內心的平静与自信。
“安娜贝拉小姐,”黛安娜的声音清晰而柔和,传遍了安静的沙龙。
“他当然存在,不过,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呢?”
听到黛安娜的回答,安娜贝拉似乎没有意外,似乎是知道她会这么说。
安娜贝拉小姐扬起了下巴,拿出了一页刚刚准备好的纸张。
“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肯定也耳濡目染学习到了一些歷史相关的知识吧。
“”
她指著那张纸。
“那我就考考你,这上面的古代语————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