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说得没错,火器局周围確实布满了锦衣卫的暗桩。
但瓦剌人也不是吃素的。
把禿孛罗回驛馆后,连夜召集了手下最得力的三个武士,低声密议。
“你们今晚去火器局,想办法弄一桿震天銃出来。”把禿孛罗的声音压得极低,“大明人有一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东西是怎么造的。”
一个武士犹豫道:“大人,火器局周围肯定有守卫……”
“所以我才让你们去。”把禿孛罗冷冷地说,“你们三个是瓦剌最厉害的夜行者,如果连你们都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到。”
三个武士对视一眼,齐声应诺。
当夜三更,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火器局外围。
他们確实厉害——轻鬆避开了第一道暗桩,又用迷药放倒了第二道岗哨的两个守卫,眼看就要翻墙进入工坊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墨在火器局周围布置了一套“预警系统”——几根细线,连接著铃鐺,埋在墙根的草丛里。
第一个武士翻墙时,脚刚落地,就绊到了其中一根线。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响起。
三个武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突然灯火通明!
纪纲亲自带著二十多名锦衣卫从暗处衝出来,手持绣春刀,將三个瓦剌武士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沈墨也拎著一桿上好膛的震天銃从工坊里衝出来,单膝跪地,瞄准了为首的那个武士。
“別动。”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打爆你的头。”
三个瓦剌武士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们白天亲眼见过震天銃的威力,知道这东西不是闹著玩的。
纪纲走上前,用刀尖挑起为首武士的下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瓦剌的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们火器局串门?嗯?”
那武士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带走。”纪纲一挥手,“本座要好好审一审。”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將三个武士捆了个结实,拖走了。
纪纲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墨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
“沈大人,你那几根铃鐺线,不错。回头给本座也弄一套。”
沈墨苦笑著点点头。
等人走光后,孟远从工坊里探出头来,脸色煞白:“大、大人,瓦剌人真的来偷了……”
“我早就料到了。”沈墨嘆了口气,“从今天起,火器局的夜班守卫增加一倍。另外,把所有震天銃的成品和半成品都锁进新修的仓库里,钥匙我亲自保管。”
“是!”
沈墨站在院子里,望著天上的月亮,心中沉甸甸的。
瓦剌人的这次偷窃失败,並不意味著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他们见识了震天銃的威力,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偷偷摸摸地来,下次可能就是光明正大地……
不,不会。瓦剌现在还不是大明的对手,他们不敢明著来。但暗地里的渗透、收买、窃取,只会越来越多。
“得加快速度了。”沈墨自言自语,“不但要造枪,还要……造一个能保护这些枪的体系。”
他回到工坊,点上油灯,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纸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火器局保卫科:专门负责安全保卫,下设巡逻队、情报组、反渗透组。
火器局培训学校:专门培养懂火器原理、能操作、能维护的技术兵种。
火器局研发中心:专门研究下一代火器——连发銃、后装銃、甚至……火炮。
这些名字当然不能直接用现代的,得换成大明风格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