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群孩子失去『销路,孤儿院自然就失去了存在价值。
“一旦孤儿院消失,你也就不用再纠结里面孩子到底要怎么死的问题了。”
“你这不是纯纯的诡辩吗?!”露西亚瞪圆了眼睛:
“那些养不起的、多余的孩子被生下来,这回不就等於直接宣告死刑了嘛!
“还是难逃一死啊!”
“对啊。”凌微微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盯著她:
“但至少他们死的时候,身上不再贴著『孤儿院里的孩子这个標籤了,不是吗?”
“啊啊啊啊——!”露西亚一个箭步衝到凌床前,双手掐住她脖子开始疯狂摇晃:
“你这个没有心的黑煤球!我掐死你!!”
当然,更多是情绪性攻击。
毕竟就算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累到脱水,也別想在凌脖子上掐出一道红印子。
凌任由她掐著晃,脑袋跟著上下摆动,反而勾了勾嘴角:
“你看,你这不是挺会解决问题的吗?”
“滚啊!你信不信我真的咬你啊?!”
“信。”
“行,我已经放弃思考了!”露西亚气鼓鼓鬆开手,向后退了两步,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你就直接告诉我,下一步该干什么吧!
“反正我是跟定你了,从一开始咱俩就是搭档,这破案子没解决完,咱俩永远是搭档!
“更何况……我还欠你好多顿饭呢!”
“哎……”凌露出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欣慰表情,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这一点那个公主倒是比你更像个聪明的侦探……
“毕竟这个问题就是她想出来的『种子。”
露西亚一怔:“种子?”
“嗯。”凌缓缓开口,將昨晚和公主之间的交易,娓娓道来。
其中,就包括白天时,和那个晶辉镇第一书记的“暗中勾结”:
“未来堡垒城想要大规模生產新型药剂,就需要大量出生在墙外、带有先天腐化值的孩子作为原材料。
“可与此同时,阿尔丹山的实验室那边的耗材需求,也一直需要这批孩子。
“这本身就是衝突。
“把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晶辉镇的书记,就是为了埋下贪婪的种子。
“因为有时候『拯救並不仅仅局限於出手把人藏起来保护。
“那只是笨办法,费力、投入高、收益差,也是最走投无路的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两种办法。”
“哪两种?”
“一种,就是让你想拯救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
“让它失去任何价值,这样,它自然就会慢慢退出所有人视线。
“但就像刚才说的,一旦孤儿院没有价值,它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那另一种呢?”露西亚竖起耳朵,若有所思。
“另一种,就是让它拥有无限的价值……
“最好是价值大到,涉及到每个掌控者的生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