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音和查苏娜对视一眼,虽然眼里满是担忧,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
“那……大哥,你自己小心!”
两人一咬牙,便將帐篷上的防风牛皮一揭,直接给牛套上车辕。
脱去外袍,钻进菌腹氂背上温暖湿滑的肉囊。
“驾——!”
氂牛喷出两道白气,拖著木橇衝出营地。
哗啦啦——
歪斜,倒塌。
失去了支撑与蒙盖的帐篷解体,被下方粘稠上涨的二氧化碳海洋吞没。
见到两人带著凌走远,消失在黑暗。
苏日丹这才长长鬆口气。
转过身,握紧手中的长矛,看向那个还在迷雾中“唉、唉”喊魂的方向。
“老伙计……你要是真死了,也別怪哥哥我不仗义……”
他深吸一口气——
当然,不敢吸太多,这里的空气已经有些吸不动了。
越是深呼吸,越是头脑发晕……
此时,脚下的浓雾已快涨到膝盖。
白茫茫一片,像倾倒的牛奶,根本看不清脚下是实地还是沼泽。
苏日丹也只能用长矛当盲杖,戳一下,走一步。
一点点向前淌。
“唉——”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让人窒息的“水位”也越来越高。
苏日丹感觉下半身又麻又冷。
头顶电石灯的光柱惨白,努力刺破黑暗。
而光柱的尽头……
確实有群黑乎乎的影子,在雾气中晃晃悠悠。
没错,轮廓確实是菌腹氂。
更重要的,是那群野氂牛堆里,赫然还站著个人影。
虽然佝僂著,又好像变矮了……
但那身影他太熟悉了。
“乌力吉!”苏日丹又走一步,对著那人影大喊。
咦?动了?!
没想到,一嗓子喊出去,那人影居然真的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转身。
苏日丹心里狂喜。
既然能动,那就说明还没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