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动油门,凌选择用风声填补空白。
摩托车躥出空地,重新扎进无边的淡绿色草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安娜的声音才再次从身后传来。
透过滤罐显得有些闷,但很稳定,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在消化信息:
“腐海意识这东西,並没有確切的科学证据,证明它真的存在。”
“但目前也没有人能证偽。”凌稍微提高了音量,確保声音能穿透风声:
“腐海表现出的区域性协同、排外性逻辑、对电磁波的敏感反应……
“这些都不是简单的食物链或环境適应,能完全解释的。
“我以为……你在想你母亲的事……”
“没什么好想的。”安娜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过於平静:
“这是生活在腐海中的人,都要有的觉悟。
“而且就算你不来,他们也躲不过那场钉头蝗的袭击……萨沙都和我们说了。”
“还是说说你吧,你来这到底想调查什么,人类……”
来了!
凌摸向脖子,划拉了好一阵。
安娜的双手勒的她有些喘不上气。
只能放开油门,让踏板车停下。
回过身,寂静的小院胡同里,没有任何同学和老师的身影。
摇晃。
脚下的天鹅船,隨著山风的吹拂,在洁白的雪地里飘荡……
“黑?”
没有任何回应。
凌伸出沾满温热鲜血的右手,摸向自己的长髮……
但那头髮,就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抓不住。
“人类……”夏日的阳光明媚,一只黑猫,端坐窗台,竖瞳安静盯著病房里,刚理了个光头的凌:
“你找我吗?”
“呼…………”凌缓缓闭上双眼,忍受著吊瓶里液体给全身带来的刺痛,做了几个深呼吸。
將所有混乱的感官向內收缩。
周围仪器频繁如交响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再睁眼时,瞳孔已然变为了和黑猫一样的,淡紫色竖瞳。
嗯,这样就清晰多了。
“界主大人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凌,很久以前是个人类……
“您好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