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婧如和岑懿几乎同时问道:“哪个?”
冯霜的声音更低了,“就是那个——京A五个零!这么牛的车牌号。”
岑懿“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是真的。”
冯霜惊呼了一声,很快捂住了嘴。整个京市,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是这个车牌号!不会吧不会吧,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是——”
崔婧如看着她那副样子,好奇的问道:“谁家?可以说吗?”
冯霜看了一眼岑懿,岑懿没有反对的动作,嘴角甚至还弯着一个小小的、纵容的弧度。
冯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倒豆子一样地往外倒。“我爸之前和应家有过一次小合作,但我家只是合作商其中之一,那次我去那边玩,看到应家太子爷开的京A五个八的车牌号。那会儿我觉得很炫酷,拿起手机要拍照,丹没想到后来又来一辆京A五个零的迈巴赫。黑色的,特别长,车漆亮得能当镜子用。”
“我听到那群人叫他‘钟总’,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应太子和这个钟总那个建模,真的帅,就是看着很高冷,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听着别人形容钟伯暄的样子,岑懿笑了起来。
她想起他靠在门框上问她“那请问岑小懿同意嘛”的样子,想起他站在厨房里穿着围裙、锅铲碰着锅沿叮当作响的样子,想起他蹲在浴室里帮她揉脚踝的样子。
他在别人眼里是很高冷的钟总,在她眼里是会在深夜发“我又多摆了一双筷子忘了你不在”的那个人。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八卦,话题从张雅斐聊到冯霜的大鹅历险记,从大鹅聊到崔婧如新看中的一款舞鞋,从舞鞋聊到节目里哪个工作人员的颜值最高。
没有人因为岑懿的身份而对她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三个人还是照常相处,一起去训练间,一起吃饭,一起在深夜的走廊里聊天,一起吐槽节目组的盒饭。
这让那些偷偷观察她们的人渐渐没了别的心思。
她们以为岑懿会变,以为她会因为被戳穿了“有靠山”而变得趾高气扬,或者因为被揭开了“真面目”而变得心虚退缩。
但她没有。
她还是那个人,训练的时候最刻苦,吃饭的时候会帮冯霜带一盒酸奶,压腿的时候会和崔婧如讨论扇花的角度,在走廊里遇到她们的时候会弯着嘴角打招呼,和之前一模一样。
那几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几天,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缝隙之后,慢慢地、一道一道地移开了。
训练和比赛接踵而至,也没有人在关注这些了。
一些有想法的人,也都是觉得比赛更重要。
排名靠后的想往前冲,排名靠前的想保住位置,每一次公演都可能有人离开,没有人想成为被淘汰的那个。
练功房里的灯从早上亮到深夜,走廊里到处都是压腿拉伸的身影,连吃饭的时候都有人在讨论编舞。
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管别人的男朋友开什么车。
团队训练了一周。每天从早到晚,四个人在练功房里泡着,抠动作,合音乐,磨合彼此的默契。
岑懿是队长,把每一个人的长处和短板都摸得很清楚,谁适合做强爆发力的动作,谁适合做柔美的衔接,谁在舞台上容易紧张需要在队形上放在靠里的位置。
她在排练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更多的是在旁边看着,看完了给出调整建议。
她的建议不多,但每一条都说在点子上,组里的人从最初的不太熟悉,到后来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她们把扇舞丹青改编成了一个四人版本,保留了原曲的框架,但加入了很多新的编排。
难度比单人版更高,因为要配合,要默契,要四个人像一个人一样,为此她们练了无数遍。
第二次公演的日子到了
岑懿带领的团队是第二组出场的。
音乐响起的瞬间,四个人从舞台的四个方向涌向中央,像四条从不同方向汇入主河的支流。
扇子在她们手中开合,红色的扇面在追光下像一团一团流动的火。
表演结束的时候,评委席上响起的掌声比任何一组都要长。
台下的观众席里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排名公布之前的那几分钟,是岑懿经历过的最漫长的等待。
大屏幕上的数字滚动了几圈,然后停了。
第一名:岑懿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