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不要投?”他问。
钟伯暄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间。
“投。”他说。
孟砚南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钟伯暄也签了。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黑色的墨水在白色的纸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钟伯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他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那个相框,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衣架,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盆绿植。
然后他走回去,打开孟砚南的酒柜,从里面拿了一瓶红酒,又拿了一盒雪茄,又拿了一个水晶醒酒器。
孟砚南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酒柜里翻来翻去,嘴角抽了一下。
“你干什么?”
钟伯暄把红酒夹在腋下,雪茄盒拎在手里,醒酒器挂在手指上,转身往门口走。
“顺点东西。”
“那是我的——”
“加五个点换的。”钟伯暄头也没回。
孟砚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钟伯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签好的合同。
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合同收进抽屉里。
———
这边的情况,岑懿是不知道的。
她婉拒了几个剧团和公司的邀请。
有的是剧院的,有的是地方舞团的,有的是演艺公司的。
每一条邀请都写得很诚恳,每一条都夸她的专业能力和舞台表现力。
她看了,想了,然后回了“谢谢邀请,暂不考虑”。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做课程表,这阵子忙着毕业大戏的事,舞蹈室的课耽误了不少。
好几个学生的家长发消息来问什么时候恢复上课,她一个一个地回,把补课的时间排进了表格里。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很专注。
秦梓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在杯子里搅来搅去。
临近毕业了也没那么多事,她家里也不需要她做出多大成就,所以她也不急着找工作,索性空余的时间就来舞蹈室帮忙。
有时候看着岑懿不紧不慢的样子,都替她着急。
“懿懿,”她说,“你拒绝了那么多,心里是有想去的目标了吗?”
岑懿还在做课程表,闻言头也没抬。
“没有啊。”她说。
秦梓嘉把奶茶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岑懿。
她的表情很认真的问道,“那你怎么不着急?难道你是要一直在这开课?”
岑懿把最后一行课程填完,保存,关掉文档。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秦梓嘉。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到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