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岑懿怀孕了。不是孟徽舟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孟徽舟的名字。
他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关他什么事?他问自己。
老婆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的。
他只是被托付了“照顾一下”的朋友,没有任何立场去打这个电话,没有任何理由去问这个问题。
他只是尽朋友之责帮忙照顾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京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里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在加班,在做自己的事,在过自己的生活。
他站了很久,随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旁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钟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钟伯暄吩咐道,“查一下,后天岑懿在医院的手术是几点。”
“好的,钟总。”助理说。
钟伯暄挂了电话。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尽一下人道主义的关怀,只去看看,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这里说一下,岑懿是从小镇里走出来靠着自己走进京市读书的,姚惠其实是一种典型的被家暴多年一直忍耐着的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习惯的女人,她确实没有太多本事,也确实柔弱心软,岑父则是典型的在外毫无作为在内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也是那种家暴完会跪地认错说下次不会了拿捏住姚惠的心软的人,这里的岑懿并不是真的对母亲发火,一部分是生气父亲的所作所为,一部分是母亲的不想改变,岑懿这么努力就是想让母亲和她一起离开,但当她有能力让母亲走的时候,母亲却不愿走,且一直心软。
不过放心,后面岑父会付出代价的,后文会写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付出代价,我只能现在表明一些,岑懿也有报过j,但一直都是以家庭内部矛盾被解决,大家看新闻的时候也可以看出来,这方面维护是比较难的(当然我没有挑起对立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所以写到这里也是希望所有家暴都可以被解决,所有女性都可以获得新生。
钟伯暄小小日记:
岑懿怀孕了?两个多月?
她都怀孕了,她亲我是什么意思?
亲嘴,我记得好像不能怀孕吧…
孟徽舟的吗?
嗯?也不是孟徽舟的??
第20章
过了两天,是助理查到岑懿手术的日子。
刚查到的时候助理还有点懵。
医院系统里没有病人“岑懿”的信息,只有作为家属“岑懿”的信息。
病人那一栏写的是一个叫“姚惠”的名字,五十四岁。
助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他想了想,钟总要的都是岑懿的信息,病人是岑懿的母亲,那也算是岑懿的信息吧。
反正钟总问的是“岑懿在医院的手术”,没有问“岑懿本人的手术”。
他没再多想,就那么告诉钟伯暄了。
钟伯暄自是不知道这些。
这两天里,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最好的,最坏的。
每一种都想了对应的处理方式。
手术时间是上午。
钟伯暄那个点有个推脱不掉的会议,跨国并购案的最终签约仪式,对方代表专程从欧洲飞过来,双方律师团队在场,媒体在外厅等着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