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挡。
但手中已无刀——那把断刀被他掷出去了,另一把早就断了。赤手空拳,怎么挡雷法点穴?
仓促间,他只能勉强侧头,同时抬起完好的右臂格挡。
“嗤啦——!”
凝练的雷光指劲,如同烧红的铁丝插入黄油——不,比那更轻鬆,更容易。那层他仓促凝聚在手臂上的、灰黑色的护体炁劲,在雷光指劲面前像是一层薄纸,一触即溃。
轻易洞穿了他手臂上覆盖的、仓促凝聚的护体炁劲。
在他右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手指粗细,边缘焦黑,中间的肌肉和血管被雷劲烧焦、凝固,连血都没怎么流出来。
去势稍减。
但还是擦著他的脖颈掠过。
带走一小块皮肉——大约指甲盖大小,从脖颈侧面,喉结偏左的位置。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像是被菸头烫了一下。
“呃啊!”
服部千藏惨叫一声。
这是他从头到尾第一次发出惨叫——之前被雷光擦中、被拳风打断骨头,都只是闷哼。但这一次,他忍不住了。右臂重伤,脖颈受创,剧痛和雷劲的麻痹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脚下踉踉蹌蹌,身体摇摇欲坠。
张楚嵐得理不饶人。
一步踏前。
左拳紧隨其后,拳面上金光和雷光交织,像一颗裹著雷电的金色流星。
狠狠砸在服部千藏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不像是拳头打在肉体上,更像是铁锤砸在沙袋上——闷、重、实。
服部千藏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身体弯成虾米,腹部凹陷下去,后背的脊椎骨节节凸起。眼珠暴突,眼眶周围的血管一根根爆开,眼白瞬间变成了红色。一口鲜血混合著胃液狂喷而出,“噗——”地洒在地上,暗红色和淡黄色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拋飞。
飞了大约七八米,撞在墙上——不对,不是墙上,是一个撑著铁架子的杂物堆上。铁架子被撞得“哐啷”一声倒塌,各种杂物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又从杂物堆上滚落在地,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血痕。
蜷缩成一团。
不断咳血。
右手捂著腹部,左手——那只已经废了的左手——无力地搭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些暗红色的血块,溅在地上,像是破碎的红花。
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张楚嵐站在原地。
微微喘著气。
他身上金光和雷光缓缓收敛,像是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褪去。金色的鎧甲消融在皮肤里,白色的雷蛇钻回了肌肉深处。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看了一眼自己差点被毒针偷袭的小腹——那里的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金光盾挡得及时,没有伤到皮肤。
又看了看远处瘫倒的服部千藏。
撇了撇嘴。
“切,忍者就这?除了跑得快,放冷箭,用毒,还会点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全场寂静。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