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身体僵住。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冰冷杀意——那不是威胁,而是一个正在等待答案的事实。服部千藏的手很稳,刀也很稳,隨时可以发力。
以及刀刃上那足以轻易切开他喉咙的锋锐炁息——那种炁息不同於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攻击,不是蛮力,不是技巧,而是一种纯粹的、为杀人而生的力量。
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
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嘴唇抖动著,像是想说什么狠话,想骂一句“老子寧死不屈”,想表现得像个英雄。
但脖子上的刀太凉了。
凉到让他清醒。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认输。”
声音小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沙哑、乾涩,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怕死。是不值得。是输得心服口服。是再打下去也是白给。
服部千藏闻言。
乾脆利落地收刀。
后退。
重新站定。
“鏘——”双刀归鞘。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威胁从未发生过。他依旧是那副沉默、不起眼的样子——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截枯木。
只是身上沾染的几滴安德烈的鲜血,在深灰色的忍者服上格外刺眼。那血跡在他的左肩和右肋处,像是两朵暗红色的花,在暗淡的光线下缓慢地洇开。
“第一场,樱花国,服部千藏,胜。”
西装精英面无表情地宣布。
但微微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快要滑落的东西。
安德烈低著头。
踉蹌著走回熊国那边。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缓慢,像是一个被判了刑的囚犯走向牢房。每走一步,脚下就是一个淡淡的血脚印。-
迎接他的,是同伴们沉默的目光。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安慰。
没有人责怪。
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带著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败了。
而且败得很难看。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勇气,是输在根本不知道怎么打。从头到尾,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熊国“雪原之牙”的脸,算是丟了一半。
“第2场,你们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