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握著那枚暖玉,感受著掌心温润的触感,和血脉深处隱隱的共鸣,久久没有说话。
聂凌风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髮。
“没事吧?”
陈朵摇摇头,抬头看他,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脸,也倒映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感。
“聂凌风,”她轻声说,“我好像……有家人了。”
聂凌风心里一软,把她搂进怀里。
“你一直都有。”他说,“我,三哥四哥,楚嵐,宝宝,老天师,陆老爷子……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陈朵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她才抬起头,把暖玉递给他:“给你。”
聂凌风一愣:“给我干嘛?这是你母亲……”
“你保护我。”陈朵很认真地说,“这个……能帮你。”
聂凌风看著她认真的眼睛,笑了,接过暖玉,掛在脖子上。玉佩贴在胸口,和阴阳玉佩並排,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居然有种奇妙的平衡感。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阿力还在外面等著,估计都急疯了。”
“嗯。”
两人走出山洞,穿过浓雾,回到山谷入口。
阿力果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们出来,差点哭出来:“聂先生!陈小姐!你们可出来了!刚才里面能量波动剧烈,我还以为出事了……”
“没事。”聂凌风摆摆手,“问题解决了。那几个村民,应该是误入幻境,被阵法影响。现在阵法已经破了,以后不会有事了。”
“真的?”阿力惊喜。
“真的。”聂凌风点头,“回去写报告吧。就说……天山异常反应,是古代遗蹟自然消散引起的,现在已经恢復正常。”
“是!谢谢聂先生!”阿力激动得连连鞠躬。
回程的路上,陈朵一直很安静。她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驰而过的雪山,手里紧紧握著那枚暖玉,眼神有些恍惚。
聂凌风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身世,传承,母亲,责任……
对一个刚刚开始学习“正常人”生活的女孩来说,这些……太重了。
但他会陪著她。
一直陪著她。
车子驶出天山,驶向乌鲁木齐。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陈朵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聂凌风,很认真地问:
“聂凌风,我以后……要当西王母吗?”
聂凌风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想当吗?”
陈朵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如果是责任……我会努力。”
“那就先別想那么多。”聂凌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先当陈朵。当个会逛街、会看电影、会吃冰淇淋、会开心的陈朵。等你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陈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嘴角带著极淡的、但確实存在的笑意。
窗外,雪山渐远。
而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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