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术,不是分身,是神涂大阵以血为墨、以怨为魂、以王峰的“神”为笔,在现实这张“纸”上画出的……真实存在的“画中人”。
每一个血影,都是真实的攻击载体。
每一个血影,都握著血色长剑。
每一个血影,都带著王峰的一部分力量和……杀意。
“杀。”
上百个血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无数人异口同声,又像一个人用无数张嘴说话。那声音温和依旧,但数量叠加產生的共鸣,让空气都在震颤。
然后,上百个血影,动了。
不是整齐划一的衝锋,是混乱的、狂野的、从四面八方、从天上地下、从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角度,朝聂凌风扑来!
剑光如暴雨,如流星,如蝗虫过境!
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咽喉,心臟,眉心,丹田,关节,死穴……剑法刁钻狠辣,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意图。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像无数冤魂在哀嚎的破风声!
聂凌风瞳孔急剧收缩。
冰心诀运转到极致,无求易诀进入“借势”状態,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道攻击、每一个血影的动向,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但……太多了。
攻击密度太大了。
上百个血影,上百把剑,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袭来。就算他能看清每一剑的轨跡,就算他能预判每一个血影的动作,但身体的速度、反应、闪避空间,都是有极限的。
不能躲,只能……挡!
“鏘——!”
雪饮刀出鞘!
刀身雪亮,映出漫天血影和剑光。聂凌风手腕一翻,刀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排云掌的柔劲融入刀法,刀光如云似雾,看似轻柔,实则绵密如网。
风神腿·捕风捉影!
身形如风,在剑雨中穿梭、腾挪、闪避。每一步都踏在最危险的边缘,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数道致命剑光。刀光挥舞成一片蓝色的光幕,將袭来的剑光一一挡开、卸开、盪开!
“鐺鐺鐺鐺鐺鐺——!!!”
刀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除夕夜的鞭炮,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出间隔!每一次碰撞都爆出一团火星,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血影的剑势沉重如山,每一剑都蕴含著王峰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聂凌风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压力,大得惊人。
聂凌风一边格挡闪避,一边在心里飞速评估。
这王峰的实力,已经远超王靄,甚至……比罗天大醮时开启逆生三重的陆瑾老爷子还要强上半分。虽然还比不上老天师那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同寿的“绝顶”境界,但也绝对算得上当今异人界的“顶尖”层次,是那种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巨擘。
而且,他的攻击方式太诡异了。
那不是单纯的武功招式,不是正统的炼炁法门,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