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像风中摇曳的草,像水中游动的鱼。在漫天虚影中穿梭,在重压下腾挪,在危机中游走。那些压下的山,总在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被他以毫釐之差避开;那些涌来的水,总在即將淹没他的瞬间,被他以巧妙的角度滑开。
排云掌·排山倒海!
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怒涛狂澜,硬撼压下来的“山”,硬撼涌过来的“水”,硬撼扑过来的“花鸟虫鱼”!
“轰!轰!轰!”
掌风与墨色虚影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白色的掌风与黑色的墨色激烈交锋,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白交织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树木折断,连空气都在颤抖!
天霜拳·霜雪纷飞!
寒气从他周身迸发,以他为中心,方圆五丈內瞬间化作冰封领域!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有雪花飘落——不是白色的雪,是淡蓝色的、蕴含著极寒之力的冰晶之雪!
那些被寒气扫中的水墨虚影,动作瞬间迟缓,甚至……开始“结冰”。墨色的山表面覆盖上淡蓝色的冰霜,墨色的水表面凝结出薄冰,墨色的花鸟虫鱼身上掛满冰棱,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
“不够……还是不够……”聂凌风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感悟。
风的无相,让他能在阵法中游刃有余,像一条滑溜的鱼,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云的无常,让他能化解阵法的攻击,像一团柔韧的棉花,总能以柔克刚,卸去最狂暴的力量。
霜的无情,让他能冻结阵法的变化,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总能打断敌人的节奏,创造反击的机会。
三种意境,三种力量,在他体內疯狂碰撞、融合、升华。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槛,那道分隔“三绝”与“三分归元气”的无形门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差……最后一步。
差一个契机,差一股压力,差一次……生死之间的顿悟!
“噗!”
一道墨色的人影虚影,突破了寒气领域的封锁,突破了他的掌风防御,一爪抓在他的左肩!
“嗤啦——”
衣服撕裂,皮开肉绽!
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肩头,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服。那墨色虚影的爪子带著强烈的腐蚀性,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变黑、溃烂,发出“滋滋”的声响。
剧痛传来,但聂凌风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左肩肌肉猛地一绷,伤口处立刻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冰霜,冰霜迅速蔓延,冻住了流血的伤口,也冻住了那道墨色虚影的爪子。
然后,他看都不看,反手一拳,轰在虚影胸口!
天霜拳·霜凝见拙!
“咔嚓!”
虚影胸口炸开,化作一团墨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聂凌风舔了舔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跡。他笑了,笑容疯狂而兴奋。
“再来!”
他眼中,战意沸腾,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胸口的麒麟纹身,烫得像要烧穿皮肤,烫进骨头!
脑海里,魔刀的杀意越来越难以压制,那双属於聂风传承记忆里的、猩红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眼睛,在他意识深处缓缓睁开!
但他不管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