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鬼手和血刀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不是冻结,不是撕裂,而是像沙子堆成的雕像被风吹过,一点点瓦解、崩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从头到脚,从外到內,连衣服,连武器,连血液,连骨骼,连灵魂……一切存在过的痕跡,都被那灰白色的炁团“归元”,化为最原始的、无属性的“炁”,回归天地。
三秒。
仅仅三秒,两个活生生的人,两个王家的核心负责人,就彻底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七八个核心成员,看著这一幕,已经嚇得魂飞魄散。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下来磕头求饶。
但聂凌风没看他们。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团灰白色的炁正在缓缓消散。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至少三成的內力,而且对经脉的负担极大。
“三分归元气……初式就如此威力……但消耗也大,而且还不稳定。”他低声自语,“还需要更多练习,更多磨合……”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嚇破胆的核心成员。
“滚。”他吐出一个字。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衝出大厅,消失在夜色中。
聂凌风没有追。
他需要有人活著离开,去给王靄报信,去传播恐惧,去告诉整个王家——我聂凌风,来了。
他收起雪饮刀,走到前台,从抽屉里找到宾馆的登记簿,翻了翻,確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掏出手机,给徐四发了条简讯:
“西南王家据点已清理。嫡系王霄死,鬼手、血刀死,核心成员死十二人,外围人员打晕二十七人。地址:xx路xx宾馆。下次,就到王家村了。”
发完简讯,他收起手机,转身,从正门走出宾馆。
夜色深沉,街道空旷。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散去,露出几点稀疏的星光,还有一弯苍白的下弦月。
风吹过,带著血腥味,也带著自由的气息。
“王家……”聂凌风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
他迈开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君悦宾馆灯火通明,但寂静得像一座坟墓。
而在三楼最东侧的房间,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影子,从窗口飘出,像一缕青烟,融入夜色,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那是影一。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出手。现在看到鬼手和血刀都死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聂凌风的对手,立刻选择撤离,去给王靄报信。
聂凌风感觉到了那股微弱的、属於影一的“炁”息消失,但他没追。
他需要一个人,去给王靄报信。
去告诉那个老东西,我聂凌风,来了。
而且,下一次,就是王家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