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家看起来乾净的家庭旅馆,开了个双人间。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见他们大包小包,还带著个大玩偶,笑著打趣:“小两口出来旅游啊?我们这儿风景可好了,明天可以去河边走走。”
聂凌风含糊地应著,交了押金,拿了钥匙。
房间在二楼,不大,但整洁。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台老式电视机,窗户对著后院,安静私密。
关上门,放下东西,聂凌风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逛街比打架还累,这是真理。
陈朵把熊猫玩偶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把发卡放在床头柜上;把新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反覆几次,像是在確认这个“属於自己”的包的真实性。
聂凌风侧头看著她,忽然问:“陈朵,今天开心吗?”
陈朵动作顿了顿,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那就好。”聂凌风笑了,闭上眼睛,“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我们会过很多这样的日子。逛街,吃饭,旅行,像普通人一样。”
陈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可以吗?”
“可以。”聂凌风斩钉截铁,“我保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虫鸣。夜幕完全降临,星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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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城。
王家大宅深处,一间昏暗的祠堂里。
墙上掛著王家歷代先祖的画像,香案上点著长明灯,烛火摇曳,將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像是某种诡异的舞蹈。香案正中,摆放著数十块木製命牌,每块牌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用金漆描绘。
守夜的老僕打著盹,头一点一点。忽然,他听到一阵奇异的震动声。
老僕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命牌。借著烛光,他看到其中一块写著“王並”二字的命牌,正在香案上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牌身上流转著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时要炸裂开来。
老僕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他连滚爬爬地冲向后堂,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去捡。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后堂书房里,王靄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穿著深紫色的唐装,手里转著两颗玉球,玉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到老僕惊慌失措的声音,他眉头一皱,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却透著精光,像深潭里的老鱼。
“慌什么?”王靄声音低沉,带著不悦,“天塌了?”
“老、老爷……”老僕扑倒在书房门口,声音颤抖,“並少爷的命牌……在剧烈震动,红光闪烁,像是……像是遭遇了强敌!”
“什么?!”
王靄猛地站起,手里的玉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鬆弛的肌肉抽搐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並儿出事了?”
他一把推开老僕,大步冲向祠堂。脚步沉重,像是要將地面踏碎。
祠堂里,烛火还在摇曳。王靄衝到香案前,死死盯著那块剧烈震动的命牌。牌子上“王並”两个字,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现。
命牌震动,说明宿主正经歷生死危机,但尚未陨落。
王靄伸出手,掌心覆盖在命牌上,一股精纯的炁注入其中。片刻后,命牌的震动逐渐平息,红光也慢慢消散,但牌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西南方向……”王靄闭目感应,喃喃自语,“並儿在西南遇险了……是那个聂凌风?”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虑,只剩下滔天的杀意和冰冷。
“谁干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