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泽!可算让我逮著你了。”
卢卡斯·亨特[lucas·hunter]把下巴搁在他肩窝,语气里满是打趣的羡慕,“真羡慕你这种玩魔法的,天天不用跟我们似的跑断腿出体能,甚至有课的时候都可以不出晨操,睡醒了慢悠悠去上早课就行。”
诺泽及时收住了肘击,被他勒得晃了晃,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卢克!撒手撒手!我是不用出晨操,可马上就到的期末魔法统考你替我考?我还要跟你们一起体能考核和剑术考核,你隨便练练就能过,我可没你那么高的天赋。”
卢克是卢卡斯的暱称,跟他关係好的朋友会这么叫他,当然他很喜欢別人这么叫他。
其实按校规条例,魔法亲和者不应该主动向其他学员暴露自己的身份,其他学员也不应该主动询问魔法亲和者的身份。
但从古至今,从来都是规定是规定,现实是现实,一群正是血气方刚的半大孩子,有一点过人之处都恨不得跟自己的朋友抖八遍,还指望著他们能保守住什么秘密?
而且权威越不让干什么,这群混不吝就越想著干什么,仿佛这是什么荣誉一样。
当然了,这並不是说明这群未来的联邦军官们都是一群不听管理的兵痞,只是在这个没有寻常娱乐方式的军校里,总要找出一些方法舒缓压力。
后来,学校发现即便是採取了处罚措施,这样的事情也屡禁不止,而且惩罚的程度也不好拿捏,索性也就不再惩罚了,保持著不允许也不禁止的微妙姿態。
卢卡斯笑著鬆开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著蹭了蹭手上的汗和灰土,“行行行,各有各的难,说吧,这是要去哪儿?”
“去教堂一趟。”
诺泽隨口答道。
这话一出,卢卡斯瞬间瞪圆了眼睛,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不是吧?!连《阿利斯泰尔福音》都没完整看过两页的人,居然要去教堂信教了?”
说完他又凑近两步,笑嘻嘻地补了句,“你小子是不是被魔法搞坏脑子了?”
话音未落,他就抬起那只沾著灰与汗的脏手,作势就要往诺泽的额头上摸。
诺泽连忙侧身躲开,抬手拍开他的胳膊,紧跟著抬脚就往卢卡斯的屁股上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卢克,不,露西!”
诺泽没好气地把对卢卡斯的暱称变成了外號,“带我去一趟教堂,说实话,我真是从来没去过,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
“你去教堂干啥?”
“秘密。”
“还秘密上了……”
卢卡斯一脸“不够兄弟”的表情,“不过今天你是去不成了。”
“为什么?”
诺泽疑惑地看著他,“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特不特殊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是你的受难日。”
卢卡斯笑嘻嘻地看著诺泽,“今天是莱曼上尉的迅捷剑实践课啊!我的好搭档!”
在火药与火枪发展如此迅速的时代,人们普遍认为冷兵器包括全身板甲这种厚重的东西会迅速退出歷史。
但很显然,他们只说对了一部分,全身性的板甲確实消失了,但人对寻求防护的本质没有改变,只是从追求毫髮无伤变成了活著就好。
所以出现了极厚极重的胸甲作为重点防护,让衝锋的士兵最起码能有点心理安慰。
至於冷兵器为什么还没退出舞台嘛……互相对射是无法占城掠地的,最终还需要有人作为排头兵衝到敌人前,用剑刺,用刀劈,甚至用牙齿咬。
想要彻底征服敌人,除了要让他们看著自己人血流成河,感到害怕,更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自己人血流成河,从而让他们崩溃。
其实跟斗狠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