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槿看着很确凿,实际上她就要疯了。
冬夫斯基,是他。
盗走【落花生】的是他。
她令小精灵把冬夫斯基绑起来带到她面前,小精灵却说找不到人。
青槿处理好了事务之后急匆匆赶回家,用了溯源法阵之后,发现他的踪迹被消除得干干净净。
同样,也残留着光明魔法的气息。
为了避免阿克奈特的怀疑,青槿第一时间把光明魔法清除了。
然后呆立在那里思考人生。
冬夫斯基为什么要偷【落花生】?是他自己用,还是听从了其他大君的命令?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光明魔法的气息?
以及,他都背叛她的阵营、替光明神的信徒做事了,为什么她的魅魔纹没有一点反应呢?
青槿不得其解。
他没有跟她说过,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突然间地背叛了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青槿讨厌背叛。她小时候总是经历着背叛。大人从来都不信守诺言,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总是把她
玩得团团转。
母亲、阿克奈特、莉奥拉,还有舅舅艾瑞斯,有一个算一个,都算計过她。
她还以为冬夫斯基不会。他对她太好了,太关爱了,他甚至愿意为了让她坐得更加舒服而在森精灵的树牢里挨抠。
她也把真心掏出来了。她甚至帮他遮掩罪行,而他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潜在的麻烦——要是阿克奈特发现偷盜【落花生】的是她的夫郎,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聖女!”
“希比卡丝大人!”
一些意志力不坚定的小精灵被青槿的思绪影响了,尖叫着跑开,有的甚至撞倒了花瓶和椅子,场面乱作一团。
希罗磨蹭上前,将青槿的脑袋盘起来,摇晃着她:“聖女大人,您没事吧!”
青槿被晃得头晕。
她扶住了脑袋,尖牙咬住下唇,疼痛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没事。能有什么事呢?”
她摆摆手,用精神力制止了小精灵们的混乱,道:“我要沐浴。”
小精灵们就替她放水、准备衣物。
她想一边泡澡一边理理思绪,可热水并不能让她放松。她的手臂有点麻木,思绪更是凝结了,像是泥泞的池潭,浑浊而沉重。
躺下没休息多久,希罗又将她叫醒,告诉她莉奥拉已经率兵到了城下。
“……这跟约定的可不一样。”
她们约定的,明明是等阿克奈特拿下星咏林地的那一刻,再大举突袭暗月之森。
不过,青槿也知道,对莉奥拉来说,承诺比羊皮纸还要脆弱。
譬如现在,她已经联系不上莉奥拉了。对方根本不理会她的魔法视讯,连沟通的机会都没给。
还好她也不是老实人。
青槿在小精灵的支撑下坐了起来,更衣,去见阿克奈特。
防御輿图她做了修改,并且早就留下了后手。根据修改后的舆图和现在的战况,她大概知道莉奥拉会对哪些位置进行突袭。
至于冬夫斯基,她要收拾收拾心情了。在见到他之前,她要暂时把他忘记。
他哪里能有这些事重要,他个叛徒!
希比卡丝怒火滔天,领着一队将领在前线狠狠发泄。暂时变得壮硕的躯体毫无技巧只有力量地横冲直撞,尾巴勾出的烈火焚烧暗精灵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