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绑架青槿。
如果青槿明确说她討厌他,那么,哪怕他再怎么想,也会放弃的。
青槿发现霖冬靠得更近了。他微微弯下腰,像是要认真倾听她的答案。
这让她有点无措:“……我,你为什么这么想。”
假话说不出口,真话也不敢说。
只能打太極。
但打太极也没用,因为霖冬完全靠了过来。他用宽大的肩膀将她罩在其中,胳膊輕輕搂着她,下颌也放在她的头顶了。
她甚至感到他在用鼻尖蹭她的发旋。
她听霖冬道:“你不讨厌我。”
话语自额顶而来,又低又轻,却字字清晰:“除非你明确拒绝我,否则,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角贴上了冰凉的柔软,是他的脸。
角的表面分布着许多毛细血管,触觉其实很敏感,他这样磨蹭,真的好痒。
青槿的呼吸笨重起来。
“希比卡丝。”
她感觉自己的角变得湿漉漉的。
贴上来的是嘴唇……舌头?
属狗的么他!!!
触电一般,青槿浑身一颤,然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攥着小角,抱着脑袋,从霖冬怀里钻了出来。
他们还在树林里。到处都是雪,白茫茫的一片,正常走压根走不快。
青槿干脆蹲了下来。
她的脑子真的转不动了。
梦魇了整整两日,醒来便发疯般地犁地,之后又空着肚子跑出来,见了两位她还不知道如何定义的人物,如今又被霖冬抱着说这么让她……感到困惑的话。
她真的累了。
太阳晒得厉害,她就把蝠翼展开,将自己裹住,闭上了眼。
黑色的蝠翼被太阳晒得有些烫。
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为什么剥夺了她魅魔的【本质】,却让那些魔法在霖冬身上停留这么久。
她可以看到自己的魔法。只要她愿意,她就能看到霖冬身上还留存的星星点点的亮紫色。
真想就这样死掉啊。
反正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往日如臂使指的魔法也召唤不出来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召唤出来的一天了。
活着,要么依附别人,要么东躲西藏。
不如就这样死去吧。
蓦地,一片阴影投了下来。
紧接着,它矮了下去。
她听见了霖冬的声音:“抱歉,以后不乱动了。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很凉。”
青槿:“……”
不想起来。
她在蝠翼下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了霖冬的金眸。大雪天的,他连衣服都没好好穿,蹲下来之后胸前散开的衣领因为视角的原因,泄露得更厉害了。
她几乎要撞上她夜间亲手挠出的痕迹。
也想起了自己不管不顾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