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槿将鞭子抽出,握在手里。
霖冬出去很匆忙,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只是出去吃顿饭,想必不打紧。
况且月亮刚升起不久,如果没记错,容元差不多是在这个点去找他母亲学心法的。
他途经外边的小树林,很方便青槿守株待兔。
……
容元今日心情很好。
家里这一辈小狼崽中,能成妖的不多,与他同岁的更是没有。上面的哥哥姐姐早已独立,为狼族外出做事,只有他还在学艺。
现在家里多了一只人族幼崽。
她虽非狼族,但被叔叔收养,此后便是家人了。
他总算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妹妹娇弱,以后要常常带她下草原,锻炼锻炼身子才是。
容元嘴角带笑,脚步却沉稳,路过树林时带起一阵阵轻微的窸窣声。
只是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原本只是小小的一团,到了近前便变得比他还高还大。
“谁?”
容元心里一沉,没等惊呼出声,嘴里便被捂住,整只狼被压到树干上,双手被一条细长坚韧的事物束在身后,动弹不得。
那生灵浸润在黑暗中,在微弱的月光下,隐隐约约可见一对四头成年狼这么长的蝠翼;眸子泛着青绿色的光,像不曾开化过的野狼碰上了猎物。
只是她嗤嗤地轻笑着,笑声清脆,好似只是一位在夜市里游玩的年少女子。
许是发觉他的惊恐,那对青得发亮,宛如浅海一般的眸子略略弯了弯——她笑得更厉害了。
容元只觉得头盖骨像被注入了泥水一般,如何都转不动。往日学过的术法和打斗技巧被泥潭吞噬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张清秀的脸上不免露出惊恐的面色,仿佛自己不是灰狼,而是灰兔。
那女子用鞭子扫过他的衣物。
太痒了、太痒了……好痒,为什么不重一点……
金眸颤抖着,瞳孔收缩成针,惊恐又怨怼地看着她。
青槿读懂了他的目光。
小雄狼出餐倒挺快。
她仁慈地给他挠起了痒痒,叫鞭子轻重交错地触在他的衣物和狼皮上。
过了好一会儿。
青槿松开了他的口,轻声慢语:“不是还要到母亲那儿去学心法么?怎么,舍不得姐姐?”
容元的眼睛瞪得很大。他感受到女子扶着他的力道缓缓卸去,有些慌乱地揪住了她的衣袖。
腿太软了。
“我,我走不动了。”
青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以的。休息一会儿,再自己上路,嗯?”
拜托,她可什么都没干,就是给他挠了个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