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月千夜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恰恰相反。”
“我想,他们是主动留下的。”
“原来是这样。”松田阵平皱着眉很快便松开了,“主动的话确实像那些家伙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让萩原恢复记忆是必要的事情。”如月千夜敲下结论,他露出一个微笑,目光平静地看向松田。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都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必再困顿于那些已死的时间里。
无论是人还是鬼都要学会向前看。
“那么你呢?”松田阵平并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他一字一句地反问:“那么你呢?如月千夜?”
松田阵平不至于对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清楚,如月千夜和萩原研二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就像是在攀附在一起,扭曲着的两种不同的植株一般,根枝蟠屈缭纠,互相滋养和索取。
萩原研二从来没有遮掩过他的欲望,那种让松田阵平都有些心惊的欲望。
强烈的,在感觉过饥饿后遇到特殊存在而迸发出的食欲,或许还有其他的欲望混杂其中。
过于沉重,不可控制,危险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松田阵平弄不清如月千夜是怎么看待萩原的对方会对这不加掩饰的露骨欲望毫无察觉吗?
松田阵平并不那样认为。
“我?”如月千夜掀起眼,雾灰色的眼睛颇为有趣的看着松田,不紧不慢地问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他伸手点了点自己脖子处,目光有些飘忽的移向别处。
“你的后颈上还有痕迹,衣服遮不住。”
光是露出的点点吻痕,松田阵平都可以想象的出,那是以一种什么角度留下的。
他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再去试图想象那张脸浮现情动表情时的模样。
如月千夜:“”
“哦。”如月千夜干巴巴地应了一句,他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扯了些,没有再说话。
*
松田阵平觉得他今天有些过于劳累了,不出意料的,在从如月千夜那边离开后,他转头又碰上了萩原研二。
“小阵平,可以过来一下吗?”萩原研二从房间里毛茸茸的探出脑袋,朝他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莫名的带着几分虚假。
“你要是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了房间的阳台上。
中途松田阵平还注意到房间里摆放的显眼大狗窝。
“这是如月的房间。”萩原研二介绍了一句,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阳台外是一片海景,除了晴天外,大多数时候都显的灰沉沉。深色危险的海面永远卷着波浪,日复一日的拍打着岸边黑色的礁石。
它们使得松田阵平想起了那些并不算遥远,沉默的数个日常。
“你和如月聊过天了吧?”风卷起萩原研二的长发,纠缠着朝一侧方向吹去,暗紫色的眼睛里浮现了笑意,带着遮掩并不算好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嗯。”松田阵平不觉得他和如月千夜之间的谈话可以隐瞒的了萩原研二,只有对方想,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偷听。
“那么松田你也认为我是不自由的吗?”萩原研二张开双手,他站着距离阳台边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直直的朝下方的礁石里栽去。
但松田阵平并不担心,毕竟鬼可没法再死一次。
“所以你怎么想?”他反问。
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的话后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微微一笑,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个极其刺眼的黑色项圈出现在苍白皮肤的脖颈上。
大约两指宽的项圈上有一个圆形的铜黄色吊坠,上面用激光刻着‘hagi’四个字母。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朝后仰去。
“至少现在的不自由,我是心甘情愿的。”萩原研二笑得很好看,他用手指勾住了自己脖颈上的项圈轻轻地向外扯,像是孩子在朝伙伴炫耀自己的玩具一般。
“”松田阵平沉默了良久说出了一句话:“如月被你缠上也真是倒霉。”
“嗯嗯嗯,没有办法呢,研二酱就是如此的有魅力。”萩原研二语气俏皮地朝松田阵平眨了眨眼,他声音轻快,眼睛微微眯起。
“这句话不是在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