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了躲,避开他在她耳边作弄的唇齿:“臣妾在皇恩寺修缮经书时可没有多想。”
话还未说完,耳垂就传来一阵刺痛。
裴道成将她压倒在软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坦然:“是啊,阿稚没想不该想的,朕却是早就想了。”
“阿稚可知道,你每每来迦南阁抄写经书,朕透过屏风看到你,都想立即一道旨意叫你成了朕的人。”
沈云稚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心跳,又觉着佛门清净之地,他明明是要她帮着抄写修缮经书,偏偏心里头还藏了这般心思,实在是不敬神佛。
她在心中暗暗替他和佛祖告了声罪,红着脸定定看着他:“臣妾替皇上和佛祖告罪了。佛祖慈善,定能宽恕皇上,明白皇上一片赤诚之心。”
裴道成听她这样说,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阿稚说得对,佛祖该明白朕是情难自禁。”
沈云稚被他说得脸颊愈发红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一番云雨后,裴道成才告诉了沈云稚方才那话所含的意思。
沈云稚听了,眼底掩饰不住的诧异:“皇上是说,表姐和安宣郡王在皇恩寺私下里相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裴道成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就这回你表姐去皇恩寺吧,其实也不奇怪,你表姐看着温婉端庄,其实骨子里是带了些张扬自在的,不怪他们能处得来。”
“只要孟大姑娘不介意那些八字之言,兴许能当了这个郡王妃呢?”
沈云稚听了,认真道:“表姐若是喜欢谁,肯定是认认真真,不介意那些的。旁人说表姐是丧母长女,甚至说表姐克死了舅母,可外祖母护着表姐,从未叫她这样想过,表姐也从未拿此责难过自己。不管她喜不喜欢安宣郡王,都不会信那些八字之言的。”
“表姐骨子里随了外祖母,是再好不过的。若是换了旁人,那回在崔家见着薛氏磋磨我,定然会含糊过去,不会闹开来的。”
“可表姐没有为着两家的体面当没看见,她替我做主,回去又将我被薛氏磋磨的事情告诉了外祖母,才叫我得了一份儿庇护。要不然,我只怕那时就撑不住了,也不知会如何。”
听她这样说,裴道成很是心疼,愈发将她搂紧了些。
“放心,不管她嫁给谁,朕会替阿稚还这份儿庇护之情的。”
听他这样说,沈云稚微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却是闷闷的带了几分哽咽:“嗯,臣妾是皇上的妻子,皇上合该帮臣妾庇护孟家。”
她故意这样说,裴道成却是心中怜惜,含笑道:“若她真成了安宣郡王妃,往后就该和郡王一样叫阿稚你一声表嫂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稚想到那个场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眉眼弯弯抬起脸来看着他:“皇上,臣妾若早些遇到皇上就好了。若没有被沈氏调换,臣妾自小在沈家长大,会不会更早进宫侍奉皇上?”
想到沈家的那些人,她又摇了摇头:“沈家那些人不好,若是可以,臣妾情愿在寻常人家长大,若是皇上巡游遇到臣妾,兴许见着臣妾容色出众,也能注意到臣妾,叫臣妾进宫侍奉呢?”
裴道成看着她:“嗯,不管怎样,阿稚都是要到朕身边,陪朕生生世世的。”
殿外,午后的阳光洒在盛开的牡丹上,花瓣层层叠叠,浓郁的香气中笼罩着满满爱意。
第168章牡丹园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几年过去,夏天又悄然而至,圣驾又一次至小汤山行宫。
行宫里草木繁盛,满园芬香。
承平宫里,沈云稚穿着一身湖绿色绣着牡丹花的宫装,虽是三十余岁,却依旧姿容出众,甚至身上多了几分因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依旧叫人移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帘子被打起,一个穿着杏黄色锦衣的青年从外头进来,精致的眉眼中带着矜贵和威严。
沈云稚见着他进来,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不等他请安便招手叫他到自己身边来。
“璟哥儿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你跟着你父皇召见那些朝臣,可是那边散了?你父皇呢?”
沈云稚说的随意,像是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丝毫都没有觉着过问帝踪有什么不妥。
身边伺候的人早就习惯了,裴璟更是坐到她身边,带了几分少见的别扭道:“儿臣过来,母后却独独问起父皇,儿臣是不是该去将父皇叫过来?”
沈云稚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拿了帕子探身上前轻轻给他擦了,她轻描淡写道:“行啊,那就再劳烦咱们璟哥儿跑一趟吧。”
她这话落下,裴璟就有些不知该怎么接了。
一旁伺候的采薇她们忍不住低头忍笑。
太子素来性子沉稳,加冠后便在朝堂听政,却独独在自家娘娘面前露出这种少年的心性来。
偏偏,娘娘三十余岁,私下里性子却比刚进宫的时候还要活泼几分,竟打趣起太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