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裴道成拉着坐在了轿撵上,沈云稚才忍不住看向了裴道成。
相处数日,两人虽显得愈发亲近了,可沈云稚还是觉着彼此间隔着一层模糊的纸。
只因着他从安宣郡王成了高高在上的皇上,她也从臣女沈氏变成了需要自称臣妾的宸妃娘娘。
沈云稚能和他亲近,却时不时感觉到一种距离。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有些话说了不妥,不说也不妥。
就如方才,她隐隐知道他为何有些不大高兴。
可她真说了,也未见得他高兴。
沈云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远了近了,嗔怒或是含笑,似乎都有种装出来的感觉。
别说裴道成了,就连自己都觉着这几日的自己变得有些连她都不认识了。
明明还是之前那个沈云稚,却有些割裂了,她想要努力学着如何当好一个妃妾,可偏偏没有参照,有时候总显得有些笨拙或是刻意了。
也不知这几日的她落在裴道成眼中,是不是显得有些笨笨的,有些好笑。
她看着他,终是忍不住出声道:“臣妾似乎有些学不来如何当这个宸妃娘娘。”
她说到此处,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裴道成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叫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云稚脸颊一红,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眉目深沉:“怎么会,朕觉着云稚你学的极好。”
沈云稚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晚间床榻上那些羞人的画面,一时连脖颈都红了,耳垂更是红的厉害。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如此身份贵重,竟也会和那些登徒子一样对她说这些荤话。
大抵是她的脸色太红,眼底的诧异和控诉也太过明显了些。
裴道成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道:“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作罢,总归无论怎样,朕都是喜欢你的。”
这话明显是甜言蜜语,沈云稚却是有些不信。她知道床榻上的话不能当真,男人的这些甜言蜜语也不能信。
只是,许是她段数太低,头一回听人说这样的话,到底是有些受不住,看着裴道成俊美威严的脸,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
四目对视,沈云稚看着他道:“反正臣妾孑然一身,也只有自己了。臣妾又爱慕皇上,不愿意也豁不出去因着那些过去和皇上疏远了。皇上若要欺负臣妾,臣妾也只能认了。”
“只是有一点,臣妾希望皇上应了臣妾。不管往后如何,还请皇上念着和臣妾旧日里的情分上,莫要牵连孟家,也莫要牵连采薇和如冬她们。”
说完这话,她便带了几分忐忑看向了裴道成。
原本这话她不该说,可沈云稚忍了几日,终是没忍住想和他讨了这个允诺。
这样,她当这个宸妃娘娘才能踏实安心一些。
沈云稚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凡事总想往坏处想的。
如今哪怕入了宫也不能免俗。
她觉着,依着裴道成如今对她的喜欢,听着她这话心中即便有几分不悦,可到底还是会应下的。
如今不讨这个承诺,往后再说,她就更不好开口,说了也会伤了彼此的感情。
所以沈云稚选择这个时候说。
裴道成捏着她耳垂的手轻轻一用力,沈云稚有些吃痛的想要躲开,下一刻却是被他按在了车窗上。
他的手稳稳拖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不得已仰起头来,白皙粉嫩的脖颈露出一截,薄唇微张更是诱人。
他欺身压了上来,一股熟悉的龙涎香传入鼻间。
沈云稚觉着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唇齿间不自觉发出呜呜的声音,可偏偏这是在外头,怕这声音被人听见,她只能极力忍耐下去。
她的眸光晕起水汽,双手紧紧攥着裴道成的袖子,很快就没了半分推拒的力气,只能靠在车窗上任他欺负。
她这般模样落在裴道成眼中,只觉美人楚楚可怜,竟叫他心底生出不可描述的感觉来,愈发想要将她弄哭。
好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