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兄何不与阿父请战?”
一米八八的大只将闾瘪了瘪嘴,没控制住委屈和惶然,“我说过,阿父骂我胡闹,说我炙鸡肝都闻不得,上战场就是丢人。”
啊这!
嬴秧又问起一哥二弟的武艺,仨大高个同时盯脚尖。
三公主轻咳一声,道:“仲兄与二位弟弟长于文赋,精通礼议,有大气节。”
仨大高个挺起胸膛。
嬴秧便说:“有空咱们兄妹姐弟练练,我才好说话。”
仨大高个齐齐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有点儿像智商不高的金毛,颇有喜剧感。
嬴秧笑着与他们道别,回到府邸,她还没来得及坐下,范蓼说王斐上门来了,还带了一些必须面赠的礼物。
“必须面赠?”嬴秧微微挑眉,以为王斐是来开屏的。
漆匣里要么是金簪,要么是锦囊。
嬴秧漫不经心地扫过,发现这些金簪头重脚轻,尾端异常尖锐锋利。
异常尖利……
嬴秧心中一动,取出一枚金簪。
一上手,她就察觉了不对,好轻巧!
体积相同的前提下,金银铜铁四样金属的重量大小与贵重性顺序相等。
时下的金器很多是银鎏金或铜鎏金,一样贵重,使用佩戴起来不容易变形,嬴秧平常戴的簪钗就是银鎏金或铜鎏金,她确定手上这一枚是经过鎏金处理的铁簪!
铁的硬度是四种金属里最高的,她挥手让近侍退远些,然后招手让王斐坐近些,靠过来。
王斐脸红心跳地蹭过来,不等她发问,主动说:“听闻君侯最近很喜欢玩投壶,臣便想送君侯一些彩头。”
嬴秧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斐柔声继续说道:“方仙道那些人一直想往家里来,大父和伯父严厉不许,大母在内宅也管得厉害。”
嬴秧还是没说话,盯着他仔细看。
王斐不由轻轻咬了咬唇,这不是一个富有挑逗性的调情动作,而是王斐努力压抑心中暴戾的体现,他说起方仙道时,眼中迸发出极为冰冷的愤怒,努力伪装成温柔的声线是紧绷将断的弦。
“方仙道?呵呵,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要您的强?”王斐说着说着,就有点破功了,他开始不掩饰自己对方仙道的憎恶,“君侯讨厌他们,定然是他们有重大的错处。臣无能,不能替您除掉他们,臣只能花钱买些小玩意送给君侯做消遣。”
嬴秧疑惑,“你听说我最近爱玩投壶,做这些干什么?”
“方仙道那等无耻之徒,都敢僭越妄称真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王斐严肃郑重地说,“您才是世上法力最高深的仙人!您能引来白虎神兽踏碎大梁城墙,那些方仙道没本事越过您去,指不定就想着谋害您!”
嬴秧忍不住抠了抠额角,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尴尬吗?
王斐还在絮絮叨叨输出:“论法力,他们定然比不上您,诅咒对您无用,说不定就要动刀剑武器了!”
他说他是从投壶游戏中获得了灵感,她平时出行佩剑,只在入宫觐见时不能带武器,又无甲士保护,偏偏那群方仙道时不时被大王召见,他日夜忧虑,天天琢磨着可以给她做些什么隐蔽武器,事后还不会被罚。
他冥思苦想,最终把功夫下在簪子上。
这人也是歪打正着了,嬴秧失笑,诚恳对他道谢。
王斐激动得打了个嗝。
嬴秧有点囧,他帮她解决了一桩重要的事,她对他多了几分顺眼和耐心,拉着他又说了会儿话,套出他变成狂信徒的原因,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有个不幸福的童年和压抑的家庭。
嬴秧温声让他回去研究一下茶。
留在东海郡的吴荫和他弟吴芮打了个喷嚏。
吴芮吐出一口绿叶,眉心皱紧,“兄啊,这么苦的药,怎么可能赚大钱?渭阳君莫不是哄你?”
他哥亲切地赏了他后脑勺一个比兜,“别想激怒我然后跑去偷懒!你给我老实研究!不然就揍你!”
“呜呜呜,好苦,真的好苦!”吴芮愤愤呸呸,“喜欢苦荼的人都是大傻子!”
出门的时候,王斐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