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众人对于“渭阳君”的知识水平越来越惊叹。
她居然懂这么多!
时不时饮茶喝水,如是过了二十刻钟,师徒二人才止歇对话。尽管大部分时候是嬴秧答题背诵,荀子只负责简短的提问,年迈的他也累得够呛。
眼见天色渐晚,嬴秧提出分别,她需要在宫门关闭前返回家中。
荀子对此表示理解,他道:“君侯的第三问,余已明白。第二问尚需时间验证。至于第一问……”
“老夫厚颜,为君侯作答,如何?”
作者有话说:
‘君处毋望之世,事毋望之主,安能无毋望之祸?’*改编自春申君门客说的话。
嗯……秦王政十年的时候,春申君已经凉了一年了。
春申君很敬重荀子,俩人算是好笔友(?)
以及,两个封建大爹对彼此都看不顺眼
第216章荀子的见识得道多助
噢!那三个问题!
想学啥,能不能坚持学习,学成打算干啥。
后两个还好,第一个问题最让嬴秧为难,古代大儒教学的经书典籍,她都不感兴趣……
荀子愿意为她量身定制课程,那肯定好呀!
嬴秧作揖,“劳烦夫子了。”
这个时代并不是谁都能称‘夫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是孔子的专称。荀子自视为孔子的继承人,小弟子用‘夫子’称他,荀子被拍得很高兴。
小徒弟匆匆回家,老师傅安心在君府住下。
晚间用饭,厨子花了心思,给荀子这位老人做了白白嫩嫩、入口即化的豆腐鱼糜羹,里面放了珍贵的胡椒,增提气血,活络关节。
两名弟子在恩师的新卧室里干活,陈嚣负责整理书籍,把它们按照老师的喜好与阅读习惯摆在合适的位置,浮丘伯同荀子商量、撰写渭阳君将来的学习教案。
荀子道:“长泰,我不在后,你代为授艺。”
浮丘伯早就猜到老师的意思,他放下笔,转过身,正经地朝荀子行了个大礼,肃穆应是。
有竹册哗啦啦的响声传来。
荀子看了倒数第二年青的亲传弟子一眼,没吭声。
陈嚣接到老师的信号,握着竹卷,仓促地跪坐在老师面前,说:“老师,请为我解惑!”
陈嚣不理解,老师之前不是看不上秦王之女,不欲为稚女教师吗?怎么在咸阳乡下住了一段时间,就改了主意?而且,为什么一副为秦王女谋划许多的样子?!
他不是一直跟着老师吗?他不是负责为老师收发处理信件吗?
这几个月,老师与渭阳君没有私下会面,甚至没什么书信往来啊!
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心疼她啊!?
为什么大师兄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陈嚣:老师,我不是你爱的弟子了吗QAQ
还是说,来到秦国之后,他突然变傻了?!
当着师父和半个师父的面,陈嚣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荀子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抚了抚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弟子头顶。
经历岁月沉淀的智者微笑着说:“在咸阳乡下居住的两个月,我与渭阳君神。交久矣。”
陈嚣呆呆地吸了下鼻子,“啊?”
荀子道:“你还记得我们在乡下遇到的乐、午、刻等人吗?”
随着老师的话,陈嚣渐渐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