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凝视疲倦的小公主半晌,道:“公主答应得不真心。”
嬴秧叹了口气,说:“因为我确实不是真心的。”
有些东西是没法对身边人掩饰的,而且嬴秧也需要身边有经验的长者给意见。
陈姜劝道:“牙粉营生不过小道,公主要钱,多的是门道,何必说这样的话呢?”
“我在意的不是牙粉这桩营生。”
陈姜不理解,“嗯?”
嬴秧停顿半晌,酝酿欲言,最后没有解释,而是长长叹了口气。
陈姜和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不理解,小公主有什么好忧愁的呢?
魏明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只能如实把今日之事书成文字上报,期盼能得到王上的指示,能透过王上的指示推演出公主的意思。
他盼着盼着,可算把大王的批复盼到了,打开一看只有四个字——
“朕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部分有引用相关资料
先秦国君一般自称寡人、孤,但是称朕也可以哒,这里为了玩梗就用了朕~
五千字,所以标了二合一~
第38章秦王的十二时辰开饭前的大
夏至日近,宫里的空气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味,宫中上下皆忙于准备祭祀用品、练习祭祀时的礼仪。
朝廷官吏则分成两极,奉常和少府两个官署的主官和下属忙得团团转,其他官署的大小官员一心数着日子等放假,夏至日前后加起来一共放五天呢!没有调休的那种。
在野的豪强也好,庶民也好,无论男女老少,对于大节的到来都很期待,一年到头有些松快日子不容易。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夏至日终于到来。
鸡鸣时辰过半,整座宫廷都苏醒了。
嬴秧眯着眼睛看了眼系统时间,老天,这才凌晨两点出头,你们秦国的鸡叫得这么早?!
就在嬴秧准备躺下去继续睡时,她旁边的夏仙莳爬起来了,瞧亲妈那样子,一点困意都没有,但也说不上精神,反而透着一股失眠的疲惫。
“阿母?”嬴秧打了个哈欠,“咱们不用去祭祀,继续睡呗。”
夏仙莳洗漱的身影一僵,陈姜和方叔姬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公主,侍女们默默低下了头。
“你阿姨有孕,我怕她身子不方便,去给她帮帮忙。你继续睡吧。”夏仙莳背对着女儿,假装没事地说道。
不用出席祭祀,夏仙莳只做平常打扮,洗漱完,简单上了个粉,换了身月白色绣小花的细布直裾便出了门。
踏出帷门,前方有两个提灯侍女照亮道路,但灯火微暗,除了一小方天地,其他地方还是黑的,夏仙莳走在昏暗的檐廊下,看着远处的院子一个接一个地点亮庭中灯烛。
夏至祭地,是大祀。
除了重病、月经、流产、分娩者,所有人都需要参加。
夏仙莳心中羞耻,不想在路上碰见人被取笑调侃,因此早早梳洗完毕去正殿。
一见她,正在穿衣的夏夫人便说道:“小小风浪,何须如此作态?大好节日,你就穿这个?”
夏仙莳道:“哪有人闭门思过的时候一身华服的?阿姊,你想岔了。”
凑近一看,夏仙莳有些担心地问:“阿姊,你如今……还要扑铅粉吗?不如换成米粉吧?”她低声劝说。
女子的妆粉有两种,一种是梁米或粟米磨成的米粉,一种是由铅、汞、白矾和盐的混合颗粒烧成的铅粉。
“阳滋又说了什么顽皮话?”夏夫人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是大人,不要叫孩子牵着鼻子走。”
“她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可不好,阿莳,你要好好管教她。”
夏仙莳愕然,阿姊前些日子还让她不要对阳滋太严厉,说阳滋不同寻常呢,怎么今天?
夏夫人摇摇头,从妹是个好的,但她们母女俩不中用啊。
她还是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