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往后她会跟齐正他们一样,有吃不完的苦,那顾明钰宁愿去死。
不是夸张,经验之谈,反正她死过一回了。
想要功劳,只剩一个办法——暗中抓人,私刑审讯,将两个案子的证据拿到手,再以稳妥隐秘的方式送到长安县。
只要案子是她破的,朝廷如何审案定罪那点功劳,她还不看在眼里。
现在的问题是,只有她自己,还不能被发现,破题就没那么容易,得抓准切入点,不好找。
钱梁在金吾狱,王十三在镇国长公主府,这俩地方以她如今的身手,几乎没有进去的可能。
王霖蛟在金吾卫大营,只能趁他回定远侯府的时候动手。
可密室杀人案的凶手还没有线索,王十三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万一打草惊蛇,还拿不到关键证据的话,一切白玩儿。
所以她只有一次机会!
顾明钰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着旧案,看起来很是卖力地忙活了会儿,待得外头天亮,终于等到了廖婶想让三清道祖撵走的大雪片子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她伸长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很快外头就有人喊下雪了。
隔壁的齐县丞出来门,在廊庑下转来转去好几圈,也嘬着廖婶同款牙花子出了东跨院,估计是去找采买。
顾明钰趁着没人注意,鸟悄踹上手沿墙根去了西厅,武氏别苑的仆从们都在西厅受审呢。
“我们是昨天下午才从侍郎府去的别苑,也没带多少行李,连老封君都只带了六口箱子。”
“大老爷还让我们去村子里收了些山珍,按照寻常惯例,就是准备在别苑待客,过不了几日就要回京。”
沙哑着嗓音回话的是先前去报案的管家。
顾明钰估摸着要么就是刚开始审,要么就是第二轮了。
齐正的大嗓门接茬问:“你再想一下,武侍郎到底说没说过要接待什么客人?”
“大老爷真没说,以前大老爷待客也不是回回都说是谁。”管家快哭出来了。
“但二夫人都回来了,看起来挺高兴,还叫我们都不准往二院去,只留了红苕一个人守着,我们都猜,要来的贵客肯定能让二老爷尽快从金吾狱出来。”
齐正没问红苕是谁。
顾明钰在门外瞧着,很快,发现主人死了去禀报管家的那个丫鬟被带进了西厅。
齐正:“你仔细回忆,从你听到声音到看见死者,都发生了什么,你都看到了什么,不许有任何错漏之处!”
丫鬟的声音同样沙哑,还带着惶恐:“奴婢青凡,是二院负责洒扫的丫鬟,晚饭后管家吩咐,不让我们在二院里待着,只留了红苕一个人,我们就都在后院扫雪。”
“我从小耳朵就灵,扫到二院和后院廊庑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巴掌声和红苕的闷哼,大概又……大概是被主子责罚,我就多往二院伸了伸耳朵。”
“岂料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嘭的一声响,还有茶杯摔地上的声音,却没有红苕求饶的声音。我偷偷躲在过堂角落往里看,看到红苕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屋里还有嘶嘶嗬嗬的声音,结果过去一看……”
青凡的声音愈发颤抖,“就,就看到死,死人了呜呜……”
齐正从半夜审到现在,武氏的下人们都没睡,他也没睡,终于从一干没甚大用的回答里听出了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