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黎老爷子不断给她施加压力,黎乾岳甚至来求她,蒋辞没给她摆过好脸色,讽刺她是个扫把星……
只有哥哥,自始至终在保护她。
黎清昭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简单整理了头发,给蔺承则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见你。”
黎清昭是晚上去找的蔺承则,独自一人。
这个时间,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玻璃幕墙外只剩零星几盏孤灯,稀疏地亮着,在巨大的黑夜中显得格外伶仃。
黎清昭由周正带着,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她跟男人道过谢后,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走。
“黎小姐。”周正突然叫住她。
“有事?”
“蔺总其实很在意你。”周正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又闪现出蔺承则后背上的伤,“有什么事,你好好和他说。”
黎清昭怔了一下,“谢谢。”
进办公室之前,黎清昭一直提醒自己要控制住自己的臭脾气,心平气和地和他交涉。
可进了门之后,她发现她是一点儿都控制不住自己,她简直想咬死他。
蔺承则早就知道她会过来,他一直在等她,见她进来,便问她后来又烧没烧,感冒好没好。
黎清昭觉得他的关心都是假惺惺的,她嘲讽着说:“烧死我更好,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蔺承则面色平静,拍了拍沙发,让她坐过来说话。
黎清昭一动不动,拎着包、隔着茶几站在他对面,“现在撤资你的损失也会很大,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蔺承则勾了勾唇,“原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他敛眸,坦坦荡荡地承认,“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昭昭,你很聪明,否则今天那你不会亲自过来找我。”
黎清昭讨厌他这副运筹帷幄、强势霸道的样子,她甚至觉得昨晚那个温柔的他是镜中花、水中月,是她的一场幽梦。
“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谈谈。”他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黎清昭被他气得头又开始疼,她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因为她发现,她再能言善道,也比不过他能巧言令色。
“你说吧,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哥?”黎大小姐求人也从来没有求人的姿态,她态度奇差。
“清昭,你是在和我商量吗?”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求你。”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可不像是求人的态度,黎小姐。”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开始装可怜卖惨,“那你说到底怎么办?是你突然逼我嫁给你的,我才是受害者。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难不成发个脾气也有错吗?你想娶我,你难道不应该拿出取悦我、追求我的态度吗?你只会逼我、强迫我、背后耍手段,我反抗一下难道也有错吗?”
他如果愿意耐心追求她,对她好,她也未必不会被他感动。
可他非要这样,非要这样卑鄙无耻。
她使劲儿挤出两滴泪,用手背抹了抹,“我都已经听你的和逸远分手了,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怎样?你真的非要逼死我才作罢吗?”
蔺承则懒地拆穿她,好话都让她给说了。
他怎么不知道她是听他的话和蔺逸远分手的?他只记得,她和他唱反调的本事很大。
不过说到底,他进行布局,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逼她服软。如今人都坐在他面前了,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对她。
“过来。”他让她坐得更近一些。
黎清昭磨磨蹭蹭地挪屁股,蔺承则看透她心里的小九九,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圈着腰把她提到了自己的怀里。
黎清昭怔了一下,真想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硬是挤出一个假笑,“可以帮我了吗?”
见他不说话,她立刻从他怀里起来,“不帮就算了,你以为我只能求你吗?”
蔺承则发现,他非常轻易能被她拿捏,即使知道她在欲擒故纵、知道她虚情假意,他也甘之如饴。
“不够,清昭。”
“那你想怎样?”
蔺承则的话掷地有声,“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