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命也不曾对她公平过,而她只是玩弄人心,又有什么不可以。
庭下月色如流水,月落星沉,院内摆了几盏莲花灯,流光溢彩。
容色温润的青年坐在院内,白衣垂地,容色浸在灯光下,似真似幻之感。
“义父。”宋乘衣轻声喊道。
在宋乘衣刚到的瞬间,谢无筹就看到她。
“你来了。”
他莞尔一笑,起身迎上去。
宋乘衣先是有些受宠若惊,面上浮现浅淡微笑。
随后眼眸从不远处的桌面上望了眼,又露出些愧疚。
“您久等了。”宋乘衣歉意。
“的确是等了很长时间,我们约定的是中午,可你说中午有事,只能晚上才有时间。”
谢无筹言语温和,并不激烈,但言语中却带着些冷意,陈述了事实:“所以我很不开心。”
宋乘衣抿唇,脸上的愧疚更重,局促地低眸。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一些时间,才突然笑了,“骗你的,我也没等多久。”
他语音带笑,气氛骤然缓和下来。
谢无筹瞧见了宋乘衣肩膀处到袖间的褶皱,眉心轻轻皱了皱,但很快又散开。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拉过她的手,将她手臂绷直。
男人摸索到她的肩胛处,从上而下轻轻扫下。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隔着衣服,贴着宋乘衣的手臂线条。
宋乘衣没动。
很快,衣服的褶皱慢慢被铺平。
“衣冠整齐是很重要的。”谢无筹低头,慢慢整理着她的袖子。
宋乘衣受教地应下。
谢无筹抬头,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是真明白,还是来敷衍我。”
没等宋乘衣回答,谢无筹便拉着她的手,带到桌前。
谢无筹比她高较多,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谢无筹没坐,站在她身后。
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移开。
以一种掌控的姿态。
宋乘衣温顺地坐着。
她扫了眼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碗面。
清白细节的面,清澈见底的汤,其上覆着两个鸡蛋和些许的葱花。
这是个很平常、很普通的面,卖相倒是很好,散发着腾腾热气。
宋乘衣疑惑道:“这是?”
谢无筹弯下腰来,从背后凑近她。
宋乘衣冷不丁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檀香,清幽且绵长。
谢无筹的气息在她身侧,“这是人间的长寿面,我听说有人过生日都会吃此来希望孩子安康无忧。”
谢无筹将宋乘衣耳边碎发挽到耳后,轻柔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定要全部吃完。”
宋乘衣已经在萧邢那里吃过了,且饱腹感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