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宋乘衣就看到萧邢拧了拧眉,攥着她衣角的手动了动。
萧邢睁开眼。
他的眼神朦胧不清,长时间的高热让他的神志不清。
萧邢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冷白的脸、黑沉的眼、唇线清晰,眼眸低垂望着他,有种清冷之感。
萧邢愣愣地望了几眼。
宋乘衣仿佛看到了狭长高傲的眼眸中有些水光。
萧邢很快将手腕便搭在额头上,掩了眼,呼吸绵长。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淡淡道:“怎么还不去死!”
他声音沙哑,带着高热后的软绵无力,因而将原本应该强有力的话,说的没什么威慑力。
“你该喝药了。”宋乘衣平静道。
宋乘衣想萧邢喝完药后,应该会好多,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的时间很短暂,不能耗在这里。
但宋乘衣失策了,她的话好像刺激了男人,只见男人猛地抓着宋乘衣的衣襟,将其往下拉。
萧邢本就横七竖八、歪歪斜斜地躺在宋乘衣的腿上。
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些。
萧邢身体前倾,和宋乘衣抵着额头。
宋乘衣能感到男人鼻息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上。
萧邢的脸上淡青色的筋络,那颗红痣从黯淡变得愈发潋滟。
他咬着牙,眼中带着极强的恨意,愤怒地与宋乘衣对视,仿佛是正在燎原的火:
“你出现,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还有什么值得你讨要?你说啊!”
“你告诉我,我全部给你,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你永远是这样……”
萧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股巨力拉开。
‘砰’一声巨响。
萧邢被重重惯到床上,远离了宋乘衣。
宋乘衣手中仍然握着药碗。
她睨了一眼灵危。
灵危没有看她,只看着萧邢,紧紧抿唇,杀意凛然。
灵危注意到宋乘衣的视线,转过来看时,宋乘衣已经转了眼神。
灵危呼吸急促一秒,面上有种显而易见的慌乱。=
“萧邢,你认错人了。”宋乘衣对萧邢道。
萧邢静静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眼神从迷蒙恢复了清醒。
他顿了几秒,撑了撑眼皮掠了眼宋乘衣,冷嗤一声,言语不屑道:“是我认错了,你怎么配和她相提并论。”
宋乘衣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她将碗递给他,“郁子期说这是你要喝完的药,他有事先离开,你喝完我就走。”
萧邢看了那黑漆漆的药一眼,散发着苦味,他嫌恶地移开视线,扯了扯唇,“拿一边去。”
宋乘衣没动。
萧邢面色冷沉,眉眼暴躁,“拿一边去听不见?”
他心情不好后,就会挑剔到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