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萧邢顿了顿,虽然脸色很臭,还是坐下了。
就坐在宋乘衣对面。
宋乘衣闻到了一股药的苦味。
郁子期笑意更深,手指扣了扣桌面,想着今日这一行真是来对了。
木桌方方正正地,不大,坐下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局促,但尚且可容纳。
在等待吃食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时间空档,空气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萧邢的眼眸刚开始是在盯着桌面,桌面上有一点水渍,他不喜欢。
但慢慢地,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看向了宋乘衣。
宋乘衣的脸笼在热水沸腾起的白雾中。
她睫毛淡淡地垂着,不时轻慢地眨一下,看上去似乎在认真地看着什么东西。
但萧邢知道她只是不想说话。
每当她不想说话时,便这样冷漠地垂眼,将人据之千里之外。
萧邢唇冷冷地扯了扯。
她应该很不想和自己说话吧。
但他偏偏不让她称心如意。
宋乘衣不想说话,他偏要找她说话。
他的唇刚张了张,眼眸便扫到了一个赤色手镯。
宋乘衣从不佩戴首饰的手腕上,套着个不起眼的手镯。
“宋道友的手镯倒是不错。”
没品位的东西。
宋乘衣听到了萧邢的声音,抬了抬眼,“谢谢。”
萧邢问:“你自己买的?”
“不是。”
“那就是别人送的?”
萧邢留了些时间给宋乘衣回答,但只见宋乘衣点头承认。
他无声冷笑:“宋道友修行的不是无情道吗?”
宋乘衣还没回复,郁子期便兴致勃勃问:“你怎么知道?”
萧邢一滞,别开眼:“玉慈仙尊修无情道天下皆知,宋道友作为其弟子,想来自然也应该不意外。”
郁子期笑笑:“合理,只是宋乘衣现如今改道而行。”
萧邢的脸骤然惨白下来。
突然,他的喉间发痒,竭力忍耐,但最终克制不住地咳出来,他的手指哆嗦着捂唇。
宋乘衣看着他。
萧邢那几乎是要把肺都要咳出的程度。
他久久不能停下,最终终于停歇了。
他的脸倦怠又冷,眼眸潮湿,眼角浸红,惨白的脸上一丝丝红。
他用另一只手拿出一条边缘镶着金丝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湿润的手。
宋乘衣看着看着,感到有一丝丝熟悉。
他擦手的姿势似乎与自己一样。
宋乘衣有一些小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