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简单,还有些脏,但两只轮子完好无损,使用起来,没有问题。
兰溪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也有赌的成分。
这年头,有老人的家庭虽然很多,但不是每一家都有轮椅。
这么看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孩子的爷爷或者奶奶,又为这孩子保驾护航了一次。
·
他抱起棉被,提着轮椅匆匆下楼,往街道的方向跑去。
大街上,四面八方静悄悄的,和兰溪离开时的样子,没有半点区别。
那酒鬼躺在雪地中间,看起来特别安详,脑袋出了点血,等后面没事的时候,去医院躺上几天,应该死不了人。
……如果他没有被冻死的话。
兰溪心里默默地想。
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
他把棉被叠了两层,铺在轮椅的座位,和靠背上面。等所有的一切准备好后,兰溪俯下身,准备把孩子挪到轮椅上面。
和他预先设想的结果一样,这具身体相当废柴,只是把孩子的上半身扶起来,这一个动作,就有些气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喘气时的声音太过明显,又或者动作的时候,牵扯到了孩子身上的伤痕,总之,就在兰溪把孩子抱起来的同一时间,那孩子醒了过来。
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表情有些茫然,只是眼睛盯着兰溪,不断嗫嚅。
“你……你是……”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兰溪顿时想起他身上的伤口,赶忙出声制止:“别说话,你身上有伤,需要休息。”
说完,又补了句:“别怕,你得救了,现在很安全。”
还不忘给孩子一个安慰的眼神。
那孩子的表情看起来更茫然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兰溪。那感觉就好像兰溪刚才说的两句话里的,内容特别深奥,需要他用很长时间,才能理解。
兰溪把孩子放了下来,安顿在轮椅上面。
那层棉被立了大功,缓解了不少压力。兰溪顺便把剩下的被子拢了一下,围在孩子身边。
他虽然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但被他哥养了十几年,此刻,轻手轻脚地动作下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那孩子的表情还是呆愣愣的,只是目光转向地上的人,兰溪还以为这孩子有些太善良了,不太高兴地问:“用不用我找点东西给他盖上?”
没想到孩子摇了摇脑袋。
虽然表情看上去还有些傻,摇晃的幅度也不太明显。
兰溪便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推着轮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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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还特意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才推着轮椅拐进大街。人行路上的积雪,会保持很久,才能融化,但行车路上的痕迹,只需要一个早晨。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
路灯的光芒微微暗淡,太阳的光辉越来越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