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的,但这几日下来,祁奉怎样也瞧着慕容溯不顺眼,类似的冷嘲热讽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实在有些心累。
她刚要侧眸睨过祁奉一眼,对面忽而传来女子带着笑意的揶揄之声。
“哟,让我瞧瞧今儿个是哪位贵客来了?”
女子身着海棠红莲花纹长裙,发别玉簪,手摇团扇,自假山之后绕出,瞧着夏浅卿还有她身侧的两位,掩唇而笑,“贵客还带了两位贵客,当真让我这小小难梦阁蓬荜生辉。”
经年一别,已是数年不见,当年梼杌一劫,夏浅卿本以为今生已无缘相见,再次与兰烬相对而立时,她眼中不禁泛出些许水色。
自也顾不得身边的两个臭男人,夏浅卿直接朝着来人扑上,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兰烬。”她轻声,“好久不见。”
兰烬回抱过她,一时间也是心下又酸涩又欢喜。
那边的祁奉神色郁郁,瞧着相拥的二人颇为不喜。
倒是慕容溯目光定定落上夏浅卿的背影,眸光浮动。
夏浅卿不是个感伤性子,兰烬更是心宽体胖,随她抱了片刻后很快将人推开,摇着团扇笑言,说是知晓她今日前来,特意为她准备了接风宴,恭喜她不仅去瀛洲取到了骊珠,还成功全身而退。
半丈大的偌大圆桌摆放在湖心亭中,兰烬在主人家座位坐下后,示意夏浅卿坐到她的对面。
夏浅卿坐下后,慕容溯本欲落座在她的右侧,没成想刚要坐下,就被身后的祁奉挤开,瞧也不瞧他,只笑嘻嘻着与夏浅卿开口:“姐姐,我坐在这里陪你好吗?”
慕容溯瞧他一眼,倒也未与他争执,来到夏浅卿左侧又要坐下。
没成想坐下之时又被祁奉挤开,他仍是没有将目光落上慕容溯,顾自摇了摇头:“我突然又觉得这个位子好些,我还是坐在这个位置陪姐姐吧!”
若说他第一次排挤慕容溯时,众人还能当做瞧不见,可这第二次排挤,真正是将慕容溯的颜面扔在地上践踏。
这般没事挑事的姿态,莫说夏浅卿面色当即沉下,就连那些上前要来斟酒的男侍都瞧过好几眼。
眼瞧着夏浅卿就要开口呵斥,对桌的兰烬扣了扣面前满杯的酒水,托腮懒散唤了一声:“小奉儿啊,兰姐姐日前给你的课业,都完成了吗?”
祁奉登时面色一白。
最初时,他的课业与其他族人一样,都是由周明布置批改,不过他生来聪颖,他人绞尽脑汁才能解出的题目,他只需一眼便可轻易解出。
后来周明为他单独出题辅导,遇到繁难题目,他懒得完成偷溜出去玩耍,即使他次日交上空白卷子,只消借着年纪小的由头,再撒些娇,向来心软的周明便会摇摇头,敲下他的脑袋简单揭过。
倒是后来夏浅卿偶然询问他课业情况,他信誓旦旦表示无所不知,没成想第一个问题就被夏浅卿问倒,这才暴露。
之后,夏浅卿便将他送到难梦阁中,让兰烬亲自辅导。
兰烬看上去整日花天酒地游手好闲,其实渊博非常,术法阵法符咒器修都涉猎些许,又面热内冷,看似容易相与,实际严厉非常,还非常清楚如何打他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