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鸿博尚不知危险来临,只咧着嘴望着陈妙荷远去的背影,觉得她如同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分外惹人怜爱。
蓦地,一道身影挡在他眼前。
只见那小白兔的兄长对他阴森森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如同野狼露出獠牙一般。
尹鸿博打个寒噤,强笑道:“玉成兄,你有何事要同我说,怎的还要妙荷妹妹回避?”
“我知你对荷娘有意。”杨玉成开门见山。
尹鸿博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杨玉成这么快就探知自己心意,他扭捏半晌,鼓足勇气道:“是……我是……”
“但……”杨玉成话锋一转,一记重锤砸了下来,“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为何?”尹鸿博大惊失色,他以为,凭他与杨玉成的关系,这声舅兄他迟早唤得。
“难道你怀疑我对妙荷妹妹并非真心实意?玉成兄,你且听我说……”
“不必说。”杨玉成轻轻吐字,“这些话,你自留着和你父亲去说。你尹家世代簪缨,你且问问尹尚书可愿迎一来路不明的乡野女子为儿媳,往后便同我这等声名狼藉之辈结为姻亲。若他点头同意,你再来同我说你对荷娘是否真心。”
杨玉成这话毫不留情,如同道道闪电,劈得尹鸿博耳边轰隆作响。
他连退几步,口中喃喃道:“我……我从未想过……”
“那今日之后,你便好好想想。”
杨玉成深深望一眼小院的方向,缓慢道:“若你未经家中同意便戏耍荷娘,那就休怪我杨玉成翻脸不认人。你应知晓,我能把百余尸块拼成一具完整身体,自然也有手段将一个活人变得七零八落,便是他血亲也认不出来分毫。”
他扫一眼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尹鸿博,蓦地由怒转笑,像抚摸稚童一般,轻轻摸了摸尹鸿博的后背,直摸得尹鸿博冷汗涔涔,方才含笑而去。
杨玉成一番夹枪带棒的劝诫过后,小院很是清静了几日。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陈妙荷会不会也对尹鸿博动了心思,毕竟除了脑子不太灵光,尹鸿博相貌堂堂,家世不俗,确是佳婿之选。
可观察几日,他却发觉陈妙荷根本没注意到尹鸿博的消失,她整日里早出晚归,满脑子都是挖消息,攒银子,似乎还未通男女之情。
杨玉成放下心来,倒有闲情关心起陈妙荷的小报事业。
“许久未在小报上见到妙笔居士的大作,难不成荷娘已经江郎才尽?”
陈妙荷喝粥的动作一停:“兄长是要看我笑话?”
“非也,只是关心而已。”
陈妙荷冷哼一声,三两口喝尽碗中白粥。
“我饱了,去教慕儿习字了。”
她冷着脸转身便走,将院门摔得震天响。
杨玉成拧眉道:“气性怎的如此之大。”
孙氏叹口气:“大人莫怪,荷娘平素一向开朗,全是因为近日遇着难事,这才心情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