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然胃里翻腾着,头重脚轻,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月娥,去灶上烧点水。”钱如玉吩咐道,自己帮李陶然脱了外衣和鞋子,又拧了凉水帕子给她擦脸。
凉意的刺激下,李陶然稍微清醒了点,但困意和晕眩更重了。
她含糊地说:“狐狸……喂狐狸……”
钱如玉只当她是醉话,没在意,转头对王月娥说:“约莫是鸡啊狗啊的还没喂,月娥啊,你去院子里看看,食槽里还有没有食,再给那狗添点水。”
王月娥就怕闲着,应声去了。
有外人在,狐狸在家也没现出身形,蹲在炕边观察着钱如玉照顾李陶然。
钱如玉扶着她躺下,盖上被子。
李陶然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
“睡吧,醒了就好了。”钱如玉环顾整洁的屋子,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两人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小黑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其离开。
灶膛里还未烧尽的柴,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狐狸身形渐现,跳上炕,在她身边蜷缩起来,尾巴轻轻搭在李陶然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下一瞬就被她搂在怀里。
他们挨在一起,对方有什么响动立刻就能察觉。
李陶然翻了个身,突然抱着尾巴坐起来了。
狐狸拧着身子瞧她。
只见李陶然眼睛半睁,满脸茫然地望向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
她捏了捏怀里的蓬松,目光呆滞地对上狐狸的双眼,嘴唇亲启。
“爹……?”
狐狸:?
李陶然猝不及防地掀开被子,推开屋门。
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狐狸记着钱如玉给她盖被时嘴里念叨的,不能着凉。
搭在炕边的外衣被他叼住,笨拙地披到李陶然身上。
李陶然抱住狐狸的脖子,脸埋在暖和的颈毛中,闷闷的声音传到狐狸里的耳里,“我想我爹了……还有我娘。”
灼热的呼吸打在狐狸身上,他僵住着身子不敢动弹,直到颈毛打绺,黏在一起。
狐狸用吻部给李陶然拢上外衣,轻轻抖开她的双手。在李陶然迷惑地注视下,走到院中的空地上,身段骤然放大,站直了比她还高半个人。
狐狸伏在地上,“嘤。”
李陶然两眼发直,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半截鼻涕挂在鼻子下。
她真是醉了。
抬手随意地擦掉眼泪,鼻子使劲吸了两下,一股冷气入脑,人也不知是清醒着还是在梦里。
狐狸催促般地甩了两下尾巴。
李陶然才恍若回神,指着自己道:“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