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笑着收手,但耳朵没缩回去。他又动了动尾巴——尾椎那里冒出一个黑色的绒球短尾,毛茸茸的,很圆。他伸手捏了捏,尾巴弹了一下。
涂白捂脸。
他不想看了。那个人用他的身体,在玩他的耳朵和尾巴。这画面太羞耻了。
但五条悟玩得很开心。他把尾巴扭来扭去,把耳朵折下来又竖起来,像小孩拿到了新玩具。
涂白叹了口气。“你玩够了吗?”
“差不多了。”五条悟说,耳朵和尾巴缩了回去。他拍了拍衣服,走过来,踮起脚——因为现在他比涂白矮——亲了一下涂白的下巴。
涂白低头看他。“你亲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五条悟说,“四舍五入,相当于你主动亲我。”
涂白脸又红了。
第二天,五条悟用涂白的身体去上课。
涂白是东大文学部一年级的学生,周二下午有节近代文学史。五条悟穿着涂白的衣服,背着涂白的书包,走进了教室。
他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红色的眼睛在光线里变得很浅。
旁边的女生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上课铃响了,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五条悟听了大概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涂白的身体,没有六眼的负担,脑子很轻松。太轻松了,轻松到他想睡觉。
又过了五分钟,他趴下去了。
旁边的女生又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涂白同学?涂白同学?”
五条悟没反应。
女生犹豫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五条悟动了动,抬起头,红眼睛眯着,有点迷糊。“嗯?”
“老师在看这边。”
五条悟看了看讲台。教授正盯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这位同学,”教授说,“你来说说,这篇文里面先生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他昨晚看涂白的课本看了几页,大概记得一点。“孤独。”他说,“还有愧疚。”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五条悟重新趴下去。这次他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下课铃响了,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几个男生叫住他。
“涂白!打球吗?”
五条悟想了想。“打。”
操场上,几个人在打半场。五条悟用着涂白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兔子的弹跳力有多好。他跳起来,比所有人都高,轻松抢到篮板。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卧槽,涂白你什么时候跳这么高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练的。”
他运球,过人,上篮。动作很快,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得分了。又打了几轮,他跳起来扣了个篮。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