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抬起头,看着他。红眼睛亮亮的,虽然还有点肿,但看起来精神多了。
“你保证?”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头。
“我保证。”
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满意地把头埋回去。
“那就好。”
五条悟失笑。
他抱起涂白,站起来,往门口走。
涂宝的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涂宝的脑袋探出来:“你们这就走——”
涂白从他怀里抬起头,对涂宝挥挥手:“哥,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涂宝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路上小心。”
“嗯。”
五条悟对他点点头,抱着涂白出了门。
门关上。
涂宝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楼下传来五条悟的声音:“对了,涂白没穿鞋——你有他的鞋吗?”
涂宝:“……”
涂宝低头,这才看见玄关地上,有一双涂白穿来的袜子。
白色的,左脚脚趾那儿有点脏。
他突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太宰治从卧室里走出来,揽住他的腰:“怎么了?”
“没什么。”涂宝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二宝好像真的找到能够照顾他的人了。”
太宰治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不挺好的。”
窗外的天快亮了。
横滨的清晨,安静又温柔。
从横滨回东京的电车上,涂白一直低着头。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旁边两个女高中生小声聊天。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车窗外的天正一点点变亮。
涂白缩在座位上,两只脚悬着——他还没穿鞋。
五条悟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没说话,就那么握着。
涂白偷偷瞄了他一眼。
五条悟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嘴角没翘,眉头也没皱,就是很平静的样子。
但涂白知道,这人平时不这样的。
平时话多得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一句话不说,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涂白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