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颗酸梅。
涂白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颗酸梅嚼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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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涂白是被一阵剧痛弄醒的。
那种痛从右小腿深处钻出来,像是有人把肌肉拧成了一股绳,硬生生往骨头里拽。他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去揉,但一动更疼了,疼得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嘶——”
身边传来窸窣声。五条悟几乎是同一时间坐起来的,动作太快,眼罩都歪到了一边。
“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但手已经摸过来了,“抽筋?”
涂白说不出话,咬着牙点头。
五条悟掀开被子,把他的右腿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他一只手固定住脚踝,另一只手从脚底开始向上推按,力道不轻不重,动作出奇熟练。
涂白疼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五条悟的手法确实有效,那根拧成麻花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开了。
“疼吗?”五条悟没抬头,专心按着他的小腿。
“……好点了。”涂白声音有点抖。
五条悟嗯了一声,继续按。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温热,覆在涂白的小腿上,不紧不慢地推着,从脚踝到膝盖窝,再从膝盖窝回到小腿肚。
涂白渐渐放松下来,这才有余裕去看五条悟。
那人低着头,垂着眼,正专注地给他按摩。眼罩歪挂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眉眼——平时被遮住的那对眼睛,此刻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冰蓝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细碎的深蓝,像深海与浅滩的交界处。
涂白盯着那圈蓝色看了几秒,然后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
五条悟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俯身动作让布料垂下来,领口敞得很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
涂白猛地别开脸。
看见了。腹肌。四块。不,应该不止四块,但只看见四块,下面被被子挡住了。
他没想看的。真的没想。但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五条悟肯定发现了。
因为那只正在按摩他小腿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小白。”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涂白盯着天花板,声音紧绷。
“没看什么那你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
“热。”
“晚上开了空调二十度,哪里热了。”
涂白不说话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热,热度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发烫。
五条悟把他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却没有躺回去,反而撑着手臂靠过来。
“脸这么红。”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到什么了?”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