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军齐声应答,却纷纷转头看了看韩世忠,才调转方向,准备撤退。
金军立马发现了宋军的动向,兴奋地吼叫起来,“宋军想逃!”
“兄弟们冲啊!”
“把他们全宰了!”
……
稳占上风的金军更加躁动,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韩世忠余光一扫,面色微变,不动声色地转攻为守,默默朝宋军撤退的方向移动。
“你也想逃了?”粘罕露出一个狰狞嗜血的笑,眼中杀意弥漫,“你逃不了!今儿你的同伴一个都逃不了!”
韩世忠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招架粘罕的攻击,继续执行自己的移动计划。
“你刚才不是骂得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粘罕朗声大笑,攻势越发凌厉的同时,几次三番挡住韩世忠的去路。
眼见宋军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韩世忠面露狠色,却使了一个虚招避过粘罕,转身朝着周围的金军而去,眨眼间就挑下了两个金军。
旁边的金军这才反应过来,舞着兵器努力招架,却还不时用忐忑的眼神去看粘罕。
他们这位元帅大权在握,在军中说一不二、唯我独尊,这也是之前二人对战其余金军围在四周却不敢出手的原因。
甚至此时韩世忠自己舍掉粘罕这个对手,被攻击的金军没有得到命令,仍然只敢招架,不敢全力出手以免抢了粘罕的军功。
被扔到一旁的粘罕这才反应过来,杀气更重的脸上露出几分鄙夷,“果真是个只会暗地里动手脚的贪生怕死之徒!想跑?儿郎们,全力出手,将此人就地斩杀!”
“是!”金军应答声中,好几把长刀从四面八方向韩世忠袭去。
韩世忠面无表情地挥舞长枪,将围攻之人一一挑飞,又重新朝粘罕冲了过去,“老子今天走不了,你个金狗也别想活!”
“找死!”粘罕面色又是一变,举起长刀再次杀过去。
二人重新厮杀起来,但周围的金军却不再袖手旁观,手中刀枪不断朝韩世忠身上招呼。
韩世忠与粘罕本是难分胜负,此时粘罕有金军相助,韩世忠不由得相形见绌,时不时险象环生。
不过韩世忠也并不是寻常人,哪怕身上比粘罕多了几道小伤口,却也成功挑飞了一圈金军,未露太多败相。
奈何韩世忠独身一人,金军却是源源不断,被挑飞的金军们或是撞伤同伴,或是独自悄无声息的坠落在地,但空出来的地方立马又有新的金军填补。
一轮又一轮,韩世忠的衣甲被染成了红色。他以毫厘之差避过又一道直击咽喉的刀光,再次挑飞一圈人,却忍不住开始喘粗气,动作似乎也慢了下来。
“他快撑不住了!”粘罕大喝一声,周围的金军随他一起朝韩世忠冲了过去。
“噗噗噗噗”韩世忠以伤换伤戳死几个金军,又横移身体避过直击心口的长枪,却仍是被扎中肩头,正正对上粘罕高高扬起的长刀。
他怕是要死了!韩世忠心中明悟,便是躲开粘罕这一击,下一波金军的围攻他也挡不住了。
猜到了自己的结局,韩世忠半合上眼眸,更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既然他活不了了,那在他殒命之时,定要给粘罕送上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