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一点不慌,还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嗯,怎么不是呢。”
“这一遭,本就是为了让你受生离死别之苦,
承痛失所爱之殇。懂生命之重,惜
万千生灵。消去你一身的业障和戾气。”
“你就说,你痛没痛?”
谢珏压着眉,没回答。
国师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会?不明白,他何止是痛,恐是痛不欲生罢。否则这入神香不会?烧得这么快。
成了成了。
“她呢?”谢珏只问?。
国师故意打哈哈,“你问?谁?”
谢珏:“我妻。”
“哦,你问?皇后娘娘啊,”国师这才恍然?道?,“她好像在善心亭吧。”
谢珏沉默了会?儿,问?,“她还好吗?”
他在出梦之前,看到了她落在东宫的眼泪。
在那?个梦里,她一开始有多彷徨,后面有多伤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他,国师才会?让她入他的梦受罪。而天?底下确实也只有她,才能做到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的师父果真心如明镜。
“下次你再不经过朕的允许把她牵扯进来?,”谢珏沉声道?,“朕就烧了你的东城山。”
“哎别别别。”国师一听要烧他山,立马正经了,“好吧,老夫确实是借了皇后娘娘一力,但老夫可没让她受罪,不仅给圆了她的梦,她连死都是毫无痛苦的。让她伤心心疼的人,分明是你自己!”
“她落泪难过,都是因为你在梦里对她说的那?些话。”国师忍不住摇摇头,“你说说你,失去了记忆在梦中怎么还如此霸道?强占,竟然?还吃起自己的醋来?了。那?一句句话对皇后娘娘来?说简直是锥心之言。两个都是谢珏,你让她怎么选?”
谢珏闭了闭眼。
他何尝不知道?。
那?时?他没有记忆,以为她要离开。说出那?些话便?是故意要她锥心蚀骨,也要记得自己。
面对她,他本来?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行了,快去哄哄娘娘吧。”出了这个小小的意外,国师怕谢珏真的烧了他的东城山,留下这句话立马溜了。
——
善水亭内。
云泠怔怔地?看着湖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皇后娘娘一醒来?便?是这个样?子,绿衣绿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着急又不知该怎么办。
一道?矜贵的玄色身影从眼前走?过,声音淡漠,“退下。”
绿衣绿水连忙道?,“是。”
是陛下来?了。
湖里的鱼在水面跳跃,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云泠一动不动地?看着,忽然?眼前有人蹲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眼睫刚抬了抬,他的手指就抚上了她通红的眼,一点一点擦去她眼角的泪。
云泠抿着唇,静静地?望着他没说话。下一刻就被他抱进了怀里,只听他叹息一声,“阿泠,别哭。”
“是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