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尚闭目,压下自己心头的涩然枯意。他只是坐在黑暗中看着这荷包,就如往日无数次那般。
但是她如今要嫁人了。
他说好要让她好的。
那就应永不打扰她,永远走出她的生命才是。
何况日后他也要成亲了……心里总是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对谁都不公平。
如同一团白雾坐在暗光下。言尚手指摩挲着荷包,闭上眼,既像是劝自己,又像是劝别人。他轻声喃喃:“摇摇,你要好好的。
“日后,我再不管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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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摇摇是杂念那般多的一个人。
他怕她一想起他就生气,怕她一想到他就开始怀疑婚姻和爱情的意义。
他也怕她一想起他就留恋,怕她被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所以他要将长安的房子全都卖掉,所以他一点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他要干干净净地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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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烈火,亦如寒水。
烈火绵延不绝,寒水渊渊成冰。
他是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他这么差的一个人,他帮她忘掉他,才是对她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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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晚摇这边,一路出行,离开长安。
中午休憩的时候,其他人在外面用膳,暮晚摇则坐在车中,并没有下去。她翻看着一本乐谱,心中研究着古乐的时候,车门打开,夏容神情古怪,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暮晚摇眉一扬,仍在低头看书:“让裴倾过来。”
裴倾过来后,便向暮晚摇请安。他看到暮晚摇翻乐谱,便想到她是如此有才华的女郎。听闻丹阳公主才乐双绝,他要如何才能听到她弹箜篌,奏古琴呢?
低着头看书的暮晚摇:“据说你安排的行程,和我们去金陵的路有点偏差。这好像不是去金陵最近的路。”
裴倾抿一下唇。
说:“是。”
暮晚摇淡声:“为何呀?”
裴倾:“此路不会去金陵最短,因为我们中途会经过一个地方。我们中途会经过,南阳。”
他盯着车中的公主,一目不错。
暮晚摇缓缓抬起眼来,注意力终于不在书上,而是放到了他身上。
暮晚摇冷冰冰:“你是找死。”
裴倾道:“臣是觉得,殿下对旧人念念不忘,也许只是记忆太过美化。臣即将是驸马了,臣实在想帮殿下挑出那根刺。殿下再见到那人,就会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裴倾重点强调:“有些人,是会变的。”
暮晚摇淡漠:“他不会变。”
裴倾:“没有人会如记忆中那般好。”
暮晚摇便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