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可知,长宁二字是朕给朕同阿和的孩儿起的字啊!”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不过朕也应该感谢你的。”
“感谢?”楚瑶颤了颤,反问道:“陛下为何还要感谢我?”
“阿和为了护你,为了让朕不动你,以她之身换你之命,朕才有机会得到阿和。”皇帝眼中荡着伤怀之色,“你可知你娘亲难产去世怀的孩子,是朕的,那是朕的子嗣!只可惜她难产去世,朕的孩儿也不在了。”
皇帝眼角流出泪水,一介帝王,本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的阿和不论何时总是能牵动他的情绪,阿和腹中之子他盼了很久的孩儿,是他这一生最期盼的孩儿。
若是女孩,他将给她无上殊荣,做禹朝最珍贵的小公主。
若是男孩,可堪大任,继承大统。
可惜……
此言一出,楚瑶喉间一哽,全部情绪堵在心口,无法言表,眸中的光亮一瞬间湮没,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她用手去擦却始终擦不亮已是灰暗的世界。
原来她那胎死腹中的弟弟不是他爹爹的孩子,原来她娘亲是为护她……
是因为如此她的爹爹才如此恨她吗?
原来她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前世还心甘情愿做这个工具,今世还是被人耍的团团转。
“所以陛下是什么?”楚瑶用着微弱的声音反问一句,“君夺臣妻吗?”
用着卑鄙的手段,君夺臣妻……
“那又如何?朕爱阿和!无知的楚允安竟还妄图侵占我的阿和,谁知阿和的心里只有我。”皇帝一目不错地看着楚瑶,厉声道。
“陛下,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你只不过是朕的一个工具罢了,工具不听话,便要有所责罚。”皇帝抚了抚衣袖,摆手示意,“下去吧!朕答应过阿和,所以不会害你,但你必须做朕的工具。”
长宁郡主,殿前失仪,即日起,在府内禁足一个月。”
楚瑶微微扬起下颌,忍住崩溃的情绪,一字一句道:“谨遵陛下旨意。”
她嗤笑着离去。
皇帝抬眸望着窗外透过来的光,浮现出太和长公主的面容,他伸出手去触碰,顷刻又消失在眼前,嘟囔道:“阿和,你不能怪我,我已是仁至义尽,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她的。”
他又慢慢阖眼。
一滴清泪,从那泛红的眼尾滑落。
楚瑶自乾清宫出来后,在倾画的搀扶下一步步坐上回府的车舆,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原来啊,我只是工具罢了。”
“郡主,你说什么呢?”倾画探了探楚瑶的额头,“也没发烧,怎么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