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陆执手里的不锈钢叉子在餐盘底部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楚天阔那颗近在咫尺的锡纸烫脑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眼神能杀人,楚天阔现在估计已经被片成了北京烤鸭。
陆执的手已经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他刚想发作,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顺着窗户扔出去。
“这步的逻辑反了。你应该先用反证法假设条件不成立。”
白沐宁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
他放下筷子,极其自然地接过楚天阔手里的笔,在草稿本上刷刷写下两行推导公式。
在写字的过程中,白沐宁在桌子底下,用自己的膝盖轻轻碰了碰陆执那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大腿。
然后脚尖顺势勾住了陆执的小腿,安抚性地蹭了蹭。
只这一个极小、极隐秘的肢体接触,就像是顺毛捋了一把炸毛的大型犬。
陆执那即将爆发的戾气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已经到嘴边的国骂咽了回去,转而化悲愤为食欲,用力地戳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仿佛那块排骨就是楚天阔的骨头。
“原来是这样!白神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楚天阔恍然大悟,夸张地大叫起来。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瞟着陆执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太刺激了!
看着一头平时凶神恶煞的狼王,在白神面前被迫装成一只委屈巴巴的二哈,这种反差萌简直让人上头!
有了楚天阔带头,齐思宇也壮起了胆子。
在图书馆里,齐思宇抱着笔记本电脑,怯生生地坐到白沐宁旁边请教代码问题。
每次他稍微靠近一点,陆执就会像个幽灵一样,立刻搬着椅子硬生生地插在两人中间,美其名曰:“光线不好,我帮你们挡挡反光。”
面对陆执那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齐思宇吓得直咽口水,但为了心中那神圣的技术代码,他还是硬着头皮顶住了威压。
而每次陆执快要忍不住发火时,只要白沐宁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或者淡淡地说一句:“陆执,我有点渴了。”
这尊门神就会立刻收起所有的獠牙,乖乖地拿着保温杯去茶水间打热水。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剜齐思宇一眼,用唇语警告:“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