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六人组”,吵吵闹闹,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这种热闹,是他前世在病房里无数次幻想过、却从未拥有过的奢望。
……
当晚,为了给即将远行的孩子们饯行,白家设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陆天雄夫妇和白建国夫妇都在。
饭桌上,菜色虽然丰盛,但大人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杯换盏。气氛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次求学之旅,更是一场奔赴战场的誓师大会。
酒过三巡,一直沉默的白建国放下了筷子。
他摘下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了平日里极少展现的疲态与严肃。
“宁宁,小执。”白建国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许久,声音低沉,
“到了京都,不比在省城。那里是天子脚下,水深得很。有些话,以前觉得你们还小,不想让你们背负太多,但现在既然你们要去那个地方,有些事就必须得交代清楚了。”
陆天雄也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了陆执面前:
“这是我在京都几个老部下和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商业纠纷,或者是需要撑场面的时候,找他们。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陆家的面子,在那边还能值几个钱。”
陆执接过信封,郑重地点头:
“爸,放心。宁安科技在那边的新址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白建国则看向白沐宁,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里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仿佛藏了多年的隐痛。
“宁宁。”白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木小盒,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地址。”
白沐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铜质的老式钥匙,上面磨损的痕迹显示着岁月的沧桑。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京都的地址:东城区雨儿胡同18号。
“这是你爷爷奶奶在京都的老宅。”白建国缓缓说道,
“虽然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你爷爷那个人脾气又倔,像是头拉不回来的牛,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到了那边,安顿好之后,抽空去拜访一下。不管他们认不认,或者态度怎么样,礼数我们要周全。”
说到这里,白建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还有,这信封里还有几个名字。那是你爷爷当年战场上的生死之交,如今虽然退下来了,但在京都那个圈子里,跺一跺脚还是要震三震的人物。”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爷爷奶奶那边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者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位姓秦的老爷子。他叫秦震山,是你爷爷当年的过命兄弟。”
“秦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