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宁穿着同色系的棉质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苍白但线条优美的手腕。
因为刚午睡醒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却清亮如雪,透着一股子不染尘埃的书卷气。
“陆叔叔,林阿姨,好。”
白沐宁的声音清冷悦耳,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自带一种疏离的高贵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执立刻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白沐宁的胳膊。
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不是让你在上面歇着吗?药刚吃完,发了一身汗,这会儿楼下穿堂风大,别吹着。”
“没那么娇气。”白沐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但这一个小小的互动,那拍手背时透出的熟稔与亲昵,却让在场的四个大人心头齐齐一跳。
陆天雄看着自家儿子那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只觉得老脸一红,心里那个名为“负罪感”的情绪蹭蹭地往上涨。
他赶紧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寂静:
“那个……宁宁啊,叔叔阿姨今天来,主要是想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混小子还在泥坑里打滚呢,哪能考出全省前十的成绩。”
白沐宁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冰雪初融,瞬间让林女士明白了自家儿子沦陷的原因:
“叔叔言重了。陆执很聪明,他只是以前没找到方向。这两年,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行了,你们两个孩子去忙吧。”白建国适时开口,眼神温和地看向两人,“大人们说说话,你们复习任务重,别耽误了。”
陆执如蒙大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让父母占用白沐宁太多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空碗,另一只手再次虚护在白沐宁身后,像护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直到二楼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陆天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端起茶杯一口闷了,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愧疚。
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白建国,终于不再端着架子,露出了一抹苦笑。
“老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陆天雄指了指楼上,“我家这小子,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他那是交朋友吗?他那是……那是把宁宁当命在护着。”
“说实话,我看着都心惊。宁宁这孩子,清清白白的,被我家这混小子缠上,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林女士也叹了口气,满脸歉意:
“是啊,清妹子。我们今天是真的来道歉的。小执那脾气,以前就是个霸王,现在虽然看着温顺了,但我怕他是把霸道藏在骨子里,逼着宁宁……”
“要是宁宁觉得委屈,你们尽管说,我们回去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