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接过陈锋递来的粥,一勺一勺吹凉。
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最高机密的文件。
“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陆执头也不抬地发了逐客令,语气虽然依旧冷硬,但比之昨晚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已经缓和了太多。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顺便把还在抽噎的苏小乐也拽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初夏的第一缕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床尾。
白沐宁靠在枕头上,喝着陆执喂过来的粥,感受着那股暖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有五十天。”
白沐宁轻声说道,目光看向窗外那抹渐亮的晨色,“阿执,高考之后,我想和你去一起出去走走。”
陆执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郑重地应了一句:
“好,哪怕你想去月球,我也陪你。”
十日冲刺
省城的初夏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知了藏在茂密的梧桐叶间,不知疲倦地叫嚣着,仿佛在为省一中高三学子们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伴奏。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这是一个能把人逼疯的数字,也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数字。
对于“六人组”来说,这最后的十天,是他们在这个省城最后的蛰伏,也是黎明前最深沉的夜。
……
凌晨五点半,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西郊别墅区的路灯还没熄灭,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润。
白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两道明亮的车灯划破了晨雾,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了下来。
陆执迈步下车。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手里拎着两份刚买的热腾腾的早点——那是城南老字号的豆浆和没放葱花的生煎,白沐宁最喜欢的口味。
自从上次在巷弄里白沐宁因动武而吐血高烧后,陆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次意外让他深刻意识到,即便白沐宁有着医武双修的本事,但他这具身体终究是个“漏风的筛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从那天起,陆执眼底的那份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与守护。
他不再只是那个并肩作战的伙伴,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挡刀的贴身侍卫。
他熟练地输密码、开门,穿过还沾着露水的庭院。
没有按门铃催促,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庭院中央那棵老银杏树下,开始做热身。
没过多久,二楼的窗帘拉开,穿着同样款式练功服的白沐宁走了出来。